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滿腦子都是小鹿臉抑制不住開心的表情。
小鹿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清脆得像山澗裡的流水。
這其實也是我想要的，幫人解決問題，問題解決了，我的內心也很有成就感。
小鹿這一單下來，我對進入風水行業的信心又增強了。
窗外，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趙北齊在旁邊己經瘋了。
他的手機響個不停，一條接一條的訊息提示音像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地響。
我讓他把人都預約到三天後，畢竟我們的鋪子裝修需要時間，三天後才能正式開業。
他手忙腳亂地一邊回訊息，一邊接電話。接起來，掛掉。剛回了幾個字，又接起來，嘴裡唸叨著“餵你好”“對對對”“可以可以”“你加我微信”。
“喂，你好，對，我們是正北風水諮詢……你要看辦公室？好的好的，先加個微信，預約一下，我們這邊剛開業，人有點多，最快也得三天後……對，在城東老街十七號，門口有黃銅門牌的……”
“喂，你好，你是小鹿的粉絲？對對對，林大師就是我們老闆！你想看家裡的風水？可以可以，具體要看現場…”
趙北齊忙得滿頭大汗，頭髮貼在額頭上，但他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嘴裡一首唸叨著：“發財了……發財了……”
趙北齊一首忙到晚上十一點多才停下來。轉頭衝我喊：“正哥！預約的己經有二十七個了！咱們還沒有正式開業呢，這次真要發財了。”
我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心裡想，失業對我來說，未必是壞事，或許是好的開始。
趙北齊忙完，他心裡也有些擔憂。“正哥，小鹿的影片能帶來一波人，但後面呢？萬一這些人來了發現沒什麼用，會不會說咱們是騙子？”
我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風水師這一行，名聲比什麼都重要。一個案例做好了，能帶來十個客戶；一個案例做砸了，能趕走一百個潛在客戶。
爺爺手札裡寫過：“風水師的口碑，是靠一個又一個案例堆出來的。沒有捷徑，只有腳踏實地。你幫一個人解決了問題，他會告訴十個人。你搞砸了一個案例，那一百個人都會知道。”
二十五歲，在這個行當裡確實太年輕了。
但年輕不代表不行。
爺爺十五歲就開始給人看風水了。他那個年代，沒有人在乎你多大年紀，只在乎你說的對不對、做的準不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相信我。”
趙北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而且。我爺爺教了我十幾年，不是白教的。”
趙北齊咧嘴笑了：“那就幹！”
接下來的兩天，我讓趙北齊加班加點，儘快把鋪子裝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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