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猶豫了一下,推開門。我端著羅盤走了進去。
蘇振華躺在床上。皮膚黑瘦,嘴唇發紫,乾裂起皮,呼吸很重,胸口每起伏一次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被子蓋到胸口,露出來的手臂細得像柴棍,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
我端著羅盤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指標一首朝著西北角偏,偏了大概十五度。走到床邊的時候,指標顫動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很明顯。再次確定了是五黃煞。
我收起羅盤,站在床邊仔細看了看蘇振華的面色。蘇振華印堂發暗,山根發青,這是病氣入裡的表現。這是溼熱疫毒之症。
“蘇小姐。”我轉過身看著她,“你父親除了五黃煞,還有別的病。這個病會傳染。”
蘇晚愣了一下,“什麼病?”
“溼熱疫毒蘊結在體內,透過接觸和空氣傳染。你母親是不是也病倒了?”
蘇晚的表情變了,“我媽昨天開始發燒,起不來了。醫生查了,查不出是什麼病毒。”
趙北齊在旁邊哼了一聲,“一個星期前正哥就說過,你媽也會生病。你不信。現在信了?”
蘇晚看了一眼趙北齊,沒有說話。
我接著說:“查不出來就對了。這個病西醫沒有特效藥,屬於溫病範疇。”
蘇晚的臉色沉下來,“那怎麼辦?”
“他本身的溼疫,需要用別的方法。”
我從包裡翻出爺爺的手札。爺爺的手札裡夾著一份針灸圖,上面畫著人體經絡和穴位。這是爺爺年輕時跟一個老中醫學的,專門用來配合調理身體。
“我需要給你父親扎針。”
蘇晚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扎針?你一個風水師,扎什麼針?”
“我爺爺的手札裡記載了針灸方法。不扎針疏通氣血、清洩溼毒,就不會醒來,而且會傳染給更多人。”
“不行。”蘇晚的聲音很堅決,“我爸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你又不是醫生,憑什麼給他扎針?”
蘇瑩瑩也在旁邊幫腔,“就是。你一個看風水的,拿根針往人身上扎,出了事誰負責?”
我看著她們倆,“你們請我來,是讓我解決問題的。問題擺在這裡,方法我也擺在這裡。用不用,你們自己決定。”
蘇晚咬著嘴唇,“除了扎針,沒有別的辦法?”
“有。繼續去醫院,至於能不能醒過來那就不知道了。”
蘇晚說不出話。
我繼續說:“要想好就聽我的,要是不想好,我這就走。”我收起手札,轉身往門口走,“定金我不退。”
蘇晚在後面喊住我,“等等。”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沉默了好幾秒。
“你——你真的有把握?”
”。話這說會不我握把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