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叔，不用謝。應該的。”
“小正。小萌跟我說了這幾天的事。”
“唐叔。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操心這些事。你先養病，其他的——”
“等不了了。等他坐穩了董事長的職務，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昨天的臨時董事會，他通過了三項決議。你知道那三項決議，有什麼問題嗎？”
我想了想。“公司章程規定，代理董事長的任期，最長不能超過三個月。他寫了一年，這是違反章程的。”
唐金生的嘴角動了一下。“還有呢？”
“審計委員會不能由代理董事長兼任主任。這是利益衝突。他查的人，是他的競爭對手。審計結果公信力為零。”
“還有呢？”
“他凍結你的審批許可權，但沒有經過董事會表決。臨時董事會沒有這個權力。”
唐金生睜開眼睛，看著我。“小正。你不僅懂風水，還懂人心。”
“我只是覺得，他做得太急了。急了就容易出錯。”
“對。他急了。”唐金生的聲音又輕了下來，“他怕我醒過來。他怕我回到集團。他怕我查他經手的那些專案。所以他急著把權力抓在手裡，急著把我的人換掉，急著查我的賬。”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經手的那些專案，比我經手的更多。他查我，我也可以查他。”
病房裡安靜了。
唐小萌站在旁邊，聽著她爸說這些話，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驚訝。
我看著唐金生。“唐叔。你想怎麼做？”
“我們得自己動手查了。”
“自己動手？”
“對。金文在集團幹了二十多年，經手的專案少說也有上百個。每一個專案，都可能有問題。只要查，一定能查到東西。”
“唐叔，你現在這個身體，怎麼查？”
唐金生笑了笑。“我有人。”
此時的唐金生，眼睛裡放光，似乎胸有成竹。
“唐叔。你需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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