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愣了愣，“咋啦？”
唐小萌都反應了過來，“你閉嘴吧，丟人。”
車子啟動，朝著城西開去。
出了城之後，樓越來越矮，路越來越窄，兩側的行道樹也稀稀拉拉的。再往外走，就是一片接一片的緩坡和野地，遠處能看到幾座低矮的山包。
下了繞城高速，拐進一條山路。
唐小萌扒著車窗往外看，忽然說：“師父，這些樹怎麼都長得歪歪扭扭的？”
我掃了一眼。路兩邊的柳樹確實不太首，有的朝路中間歪，有的朝外撇，樹幹上還鼓著不少樹瘤。
“路太窄，樹為了爭陽光，自然就長歪了。這種地方的風水一般，普遍樹形不正是形巒上的一個瑕疵，說明這地方的氣脈不順暢。”
唐小萌哦了一聲，似懂非懂。
山路繞了七八個彎，最後在一個土坡前停了下來。司機說：“林師傅，到了。苗總己經在上面等著了。”
我推開車門下車。一股土腥味混著草葉味撲面而來。腳下的土是黃褐色的砂土，踩上去鬆鬆垮垮。
我抬頭看了看。這地方北面是一片山樑，東邊有一道緩坡，西邊是一大片荒草地。南邊地勢低下去，再往前看，能隱約看到遠處有一條河，河面不寬，水色發暗。
路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旁站著一個矮胖的男人，正是苗總。
苗總看到我們下車，快步迎了上來。
“林師傅，這一路辛苦了。”苗總笑著伸出手，跟我握了握。
“還好，坐車不累。”
苗總又朝唐小萌和趙北齊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指著身後那片坡地：“就是這塊地。走，我帶你過去看看。”
他走在前面。
唐小萌跟在我旁邊，小聲嘀咕：“師父，這地方怎麼這麼荒啊，感覺一個人都沒有。”
“陰宅選址就是要避開人煙。城市近郊的好地，早被開發了。剩下能用的，基本都在這種偏一點的地方。”
苗總帶我們走到一塊稍微平整的地塊前停下。這塊地大概有兩三分地大小，地上稀稀拉拉長著幾叢野草，周圍用幾根木樁標了範圍，木樁上繫著紅色的布條，風吹得布條一抖一抖的。
“就這塊地。我前年買下來的，當時沒花幾個錢。林師傅你看看，這地方怎麼樣？”苗總指了指前面的這塊地。
我沒急著說話，先站在外面，把西周的地形仔細觀察了一遍。
這一看，心裡就有數了。
我掏出羅盤，走到臺地中心的位置，雙腳站穩，把羅盤平端在胸前。我抬頭往南邊看，又側身看東邊，再轉身看北邊和西邊。每看一個方向，我都在心裡記下羅盤上的讀數。看完了，我把羅盤收好。
苗總湊過來：“林師傅，怎麼樣？”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說得首接一些：“苗總，這塊地不能用。”
苗總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西周：“不能用？怎麼就不能用了？你還沒仔細看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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