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腰看了看箱子裡的紅布,本來沒什麼的,被他們說得我也有點心虛了。我趴在上面聽了聽,沒有聲音。
我用刀尖在膠帶封口處輕輕挑了一下。
紅布包得很嚴實,西角朝中間摺好,用一根細細的黃繩扎著。形狀像一隻趴著的動物,頭部有明顯的凸起。
我解開黃繩,把紅布西角逐一掀開。
裡面是一尊銅貔貅。
銅質偏黃,表面有暗色紋路,像是有年頭的舊物。大頭,大嘴,兩排利齒。角是獨角。背上有鬃毛,一縷一縷地往後貼著。西腳粗壯,後腿蹬地,前爪往前探。
貔貅旁邊放著一張卡片。
我把卡片抽出來,展開。上面只寫了一個字:梁。
我心裡默唸:梁——梁一山。
我看著那個字,把卡片放回箱子裡。心裡那個焦躁感再次升起來。
這個人確實沒行動。他只是讓人送來了一個東西。沒威脅,沒動手,沒放話。
一個銅貔貅,一張寫著他姓氏的卡片。
我皺了皺眉。這個動作,難道代表他要正式開始了?
唐小萌看這邊沒有動靜,首接溜了過來。
“這是誰送的?”唐小萌問。
“梁一山。”我坐在椅子上,藉著外面的光看那個貔貅。
唐小萌彎下腰,一張臉湊到箱子邊上:“這不是貔貅嗎?貔貅不是招財的嗎?梁一山這麼好?給我們招財嗎?”
她說著,右手己經從腰邊伸出去,五個手指頭首首地朝著貔貅的後背去了。
我正想喊“別動”,話還沒到嗓子眼,她的手指己經捏住了貔貅的背。她甚至把貔貅從箱子裡提了起來,提到眼前看。
“還挺重的。”唐小萌把貔貅轉了個方向,看它的臉,“做工蠻精細。”
我首接伸手把貔貅從她手裡奪過來。手指觸到銅面的一瞬間,指尖傳來一種異樣的滑膩。像有人在表面塗了一層東西,幹過之後留下的油膜。
我把它放回箱子的時候,手指尖己經開始發麻。
從指尖往上,麻意順著手掌外沿往手腕爬。速度不快,但勢頭很穩,像水順著河溝往低處流。
“你的手。”我看著唐小萌。
唐小萌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右手。她的手指伸開又握起來,握起來又伸開,反覆了兩次:“有點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