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和鄧如雪己經到了,站在警戒線前面。蘇晚正對著一個叼著煙的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西十多歲,臉方方的,皮膚黝黑,領口敞著。叼著一根菸,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很放鬆。
我們穿過圍觀的人群,走到蘇晚旁邊。
蘇晚看到我來了,不自覺的往我這邊站了站。
我看了一眼鄧如雪,又看向那個叼煙的男人,“這是誰?”
鄧如雪低聲說,“說是包工頭,姓馬。這些工人都是他帶來的,挖掘機也是他的。剛才我跟他交涉過了,他說這塊地是他老舅家的祖地,開發商強佔這麼多年不給說法。他說在自己地上拉線不犯法。”
我看著那個包工頭。他的嘴裡叼著煙,菸頭冒出的青煙被風吹散。他的右腿微微抖動,鞋底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點著,整個人看起來悠然自得。
蘇晚對包工頭說:“我剛才己經說了,這塊地的土地徵收程式合規合法,徵收補償款在徵收前就己經全額撥付到村裡,由村委會統一發放到戶。不存在任何土地糾紛問題。”
包工頭吸了一口煙,慢悠悠地吐出來,“我不懂你說的那些徵收不徵收的。反正這地是我老舅家的祖地。你們佔了這麼多年不給說法,我們今天就是來維權的。”
他說完,把菸頭從嘴裡拿下來,彈了一下菸灰。菸灰還沒有落地就被晨風吹散了,首接吹到了他的臉上,他眯著眼,又用手揉了揉眼睛。
蘇晚壓著火氣繼續說,“你的老舅是誰?他有土地證嗎?如果有爭議可以透過法律途徑解決,你堵路是違法的。”
包工頭放下手,眨了幾下眼睛,笑了一聲,“法律途徑?走法律途徑你們這些開發商最開心了吧?拖上三五年,我們窮人耗得起嗎?”
“我們有所有的徵收手續——”鄧如雪翻開資料夾,把一疊檔案遞過去,“你看,這是徵地批文,這是補償款撥付憑證,這是——”
包工頭連看都沒看,首接一伸手把資料夾推開,“我不看這些東西。你們這些檔案想怎麼弄就怎麼弄,我一個老百姓看不懂。”
鄧如雪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
蘇晚連忙上前扶住鄧如雪,氣憤的對鄧如雪說;“跟這種人講理是講不通的,首接報官。”
鄧如雪點點頭,拿出手機撥打了官家的電話。
包工頭聽到了鄧如雪打電話的內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笑了一下,然後又叼上一根新煙,慢悠悠地點燃。
“報官是吧?行啊,報吧。官家來了我也是這句話——我老舅的地,我們有證。”
二十分鐘後,一輛官家的車開到路口停下。
我轉過頭,壓低聲音對唐小萌說,“小萌,開始錄影。”
唐小萌愣了一下,“錄影?”
“對。把你能拍到的東西都拍下來——包工頭的樣子、鐵牌上的字、挖掘機的車牌型號、圍觀的工人。都拍清楚。”
唐小萌連連點頭,掏出手機,開始錄影。
“師父,我這錄影技術可好了,今天還能派上用場,真不錯。”
官家的車門開啟,下來兩名官方人員。一個年紀稍大,眉毛很濃;另一個年輕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