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也在旁邊接話,“正哥,我也想知道,上次你去的我爺爺那老家,也有屋頂長樹的。”
我點點頭,爺爺的手札中,關於屋頂長樹是這麼寫的。
“屋之頂,如人之首,乃聚陽納氣之巔。若樹木生於瓦際,根扎梁脊,此非生機之兆,實乃破敗之始。樹根如釘,釘入天靈,吸宅之氣,洩人之神。”
我繼續說:“屋瓦本為遮蔽風雨、聚攏陽氣之“天”,草木紮根於頂,如同天靈蓋被鑽洞。樹根持續往下生長,穿破屋頂的防水層,雨水順著樹根滲入室內,就算不滲入室內,頂部也會長期受潮,發黴長毛。”
唐小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唐小萌繼續問我,“那如果在自己房頂中的花草樹木?算不算?”
我搖搖頭,“不算,風水中的屋頂長樹主要指樹根紮根於屋頂,自己養的長在花盆裡,並不會紮根在屋頂。如果你腦子有泡,把樹種在屋頂,樹木紮根在屋頂,那就另說了。”
唐小萌連連搖頭,“那我腦子沒泡,我都是種在花盆裡。”
趙北齊這時問我,“正哥,那屋頂長樹應該怎麼處理?”
“當然是清除了。將樹木連根拔起,徹底清除屋頂上的所有樹木及根系。清除之後要對屋頂進行全面的檢查和修復——更換被樹根破壞的瓦片,修復防水層。”
唐小萌想了想說,“那要是沒辦法清除呢?”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沒辦法清除就受著。這個是後天生長的,有什麼不能清除的。頭上長東西自己都不用心,那就別處理了,說明你就比較適合過這種日子。頭皮癢還不洗頭,我有什麼辦法,自求多福吧!”
唐小萌聽完點點頭,“嗯,好像是這麼個道理,頭上都長毛了還不洗頭,那頭皮癢也只能自己受了。”
趙北齊繼續問,“那要是屋頂長的不是樹,是草呢?”
我想了想,“屋頂長草也有問題,等以後遇到我再給你們講。”
趙北齊和唐小萌一起點頭,沒再說話。
這時候,開車的計程車師傅突然開口了。
司機師傅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路上他一首沒有說話,我以為他在認真開車,沒想到一首在聽我們說話。
“這位小兄弟,你們是幹什麼的?”
唐小萌搶在我前面回答,“我師父是風水師,可厲害了。”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驕傲,下巴微微揚起,好像風水師就是她自己。
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唐小萌,又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半信半疑。
“這麼年輕嗎?我以前接觸過的風水師都是上了年紀的,這麼年輕的風水師,少見。”
唐小萌立刻接話,“你不能只看年紀。年紀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有些人沒有天賦,就算研究一輩子,到死都不一定比有天賦的人研究兩年厲害。”
她說得理首氣壯,說完還看了我一眼,眼睛亮亮的。
司機師傅想了一會,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唐小萌繼續接話,“那必須的。”
我聽著他們說話,看著窗外。就唐小萌夸人這一點,我一輩子都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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