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壯看了看廁所的方向，又看了看我，不太明白。
我想了想，怎麼才能讓他快速明白我在說什麼呢？估計給他說什麼西北為乾位，乾為天什麼的他也聽不懂。
我指著西北的廁所，對陳大爺說：“西北那個角落，在風水上是非常重要的位置，代表的是家裡的主人，也就是您自己。這個位置要保持乾淨，不能建廁所和廚房。廁所建在西北角，廁所的穢氣容易衝到家主，對您的身體不利。”
他還是有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我把可以調整的地方都跟他說了。院子要收拾乾淨，垃圾清走。廁所最好挪個位置，其他一些吉凶位的問題，我也一一給他做了說明。
陳健壯聽得倒是很認真，也不知道他記得住不。
他時不時咳嗽兩聲，用手背抹一下嘴角。
看完這些，我對陳大爺說：“陳大爺，你們家的祖墳在哪裡？”
陳健壯愣了一下：“祖墳？”
“對。據我觀察，可能你們家祖墳也不太好。”
陳健壯猶豫了一會兒。他可能在想，這人是不是騙子，是不是要打祖墳的主意。但他看著我的眼睛，大概覺得不像壞人。也可能是這些年被病折磨夠了，什麼辦法都想試試。
“行。我帶你們去。”
他站起來，從屋裡拿了一根竹竿當柺杖，帶著我們出了院子。
我們跟著他沿著村子後面的小路往東走，穿過一片竹林，又拐過兩個田埂，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來到一個緩坡前。
坡不高，也就十幾米，坡上稀稀拉拉長著幾棵松樹和灌木。坡頂有幾座土堆，墳包大小不一，有的立著石碑，有的只是一個圓土包。周圍長滿了雜草，有的草高過膝蓋，把墳包遮了大半。
陳健壯用竹竿指了指前方：“那就是我們家的祖墳。”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坡地上有三座墳包，排成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中間的墳包最大，三個墳包都立著石碑。
我仔細觀察周圍的地形。這裡並不是山區，土地整體平整，西周空曠，沒什麼遮擋。
北邊稍遠的地方有一道低矮的土梁，算是勉強能當靠山。東邊和西邊都是平地，沒有護砂。南邊倒是開闊，是一片稻田，視野很好。整體來說，屬於普通墳地，風水一般，但也不算太差。
我的目光往左移了移，然後定住了。
墳地旁邊，距離最東邊那座墳包十幾米遠的地方，立著一根高大的水泥電線杆。電線杆高約七八米，頂端架著西條高壓線，向南北方向延伸。
我皺了皺眉。
唐小萌也看到了，她脫口而出：“門前立柱。”
我看了她一眼：“門在哪兒呢？”
“墳地不也有門嗎？沒事他們從墳裡面出來遛遛彎什麼的，正好電線杆就在他們門前，這不就是門前立柱嗎？”
趙北齊聽了她的話，身子哆嗦了一下：“你別嚇人行不行？錯了也不能強行解釋啊，怪嚇人的。”
唐小萌瞥了他一眼，又問我：“那這是什麼？”
我掏出羅盤，端平。以墓碑定向，確認了一下方向。墳地的坐向是坐北朝南，癸山丁向。電線杆在墳地的東方，距離最近的祖墳目測大概十五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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