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幼三上下打量了唐小萌一眼。他從頭看到腳，目光在胸口停了一下。
“給你男朋友買？”陳幼三一臉淫笑，“你男朋友長什麼樣？有我好看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唐小萌往後退了一步。
趙北齊從旁邊站起來，一步插到唐小萌前面，身體側過來，把唐小萌擋在身後。
他一米八的個頭，比陳幼三高出大半個頭，肩膀也寬出一圈。
趙北齊首接圓場：“誤會，都是誤會。不好意思，她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
陳幼三抬頭看趙北齊，嘴角的笑沒變，但眼神收了一下。他看了看趙北齊的體格，又看了看他後面站著的唐小萌。
陳幼三聲音抬高了一些：“怎麼，人多就了不起？她先找的事兒。”
我走到跟前，拍了拍趙北齊的肩膀，讓他退後半步。
我連忙安撫：“這位兄弟，帽子的事是我們不對，抱歉。”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這當作賠禮了。”
陳幼三看了一眼錢，沒接。
“賠錢？”陳幼三笑了一聲，“我現在不缺你那一百塊錢。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掀我帽子，我不要面子的嗎？傳出去我陳幼三還怎麼混？”
趙北齊也有些生氣：
“不是，你一個街邊二流子，能有多大的臉面？能混出個什麼？”
陳幼三這次更生氣了：
“你說誰是二流子？我陳幼三怎麼說在這一片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現在詆譭我，這事兒，我們沒完。”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更大了。周圍幾桌賭客都轉過頭來看。老虎機那邊的兩個人也停了手，往這邊張望。
大廳裡那些穿黑西服的看場子的人也注意到了，其中一個手按著耳機，嘴裡在說什麼。
陳幼三顯然不怕事情鬧大。他甚至往賭桌那邊走了兩步，一邊走一邊喊：“都看看啊，這女的掀我帽子——”
一個穿黑西裝的人從大廳入口朝這邊走過來。三十歲左右，一米八，留著寸頭。
他走到我們面前，先看了陳幼三一眼。陳幼三剛才囂張的氣焰收了大半，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寸頭上下打量我。隨後又打量趙北齊和唐小萌。
接著他開口說道：“這幾位有些面生啊。第一次來？”
“不是的，我們是會員。”我遞上陳大旺的會員卡。
寸頭接過去，翻到正面，又翻到背面，看了兩遍。他的手指在卡面上來回摸了一遍，像是在檢查質感。
寸頭男皺了皺眉：“你是陳大旺？”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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