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個賣手工米糕的攤位時又買了兩塊，打算帶回去給其他人嚐嚐。
她把那兩小塊米糕裝進袋子裡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還不到六點半，快步走回民宿。
她回到廚房，先把買回來的菜分類放好，燒了一壺水，然後開始準備早飯。
她沒有做複雜的東西——把麵粉倒進碗裡慢慢加水調成麵糊，用筷子攪到沒有乾粉之後放著醒了一會兒。
又把韭菜洗淨切碎放進另一個碗裡，打了幾個雞蛋，加了鹽和麵粉調成稠稠的糊狀。
灶臺上的鍋熱了，她先煎了雞蛋餅，倒油舀一勺麵糊，在鍋底攤成一個圓，邊緣慢慢變得金黃，蛋香和韭菜的味道滲進空氣裡，順著廚房的門縫往外飄。
雞蛋餅煎了七八張之後疊在盤子裡，她用刀切成扇形，邊緣焦脆，裡面軟嫩，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然後她開始做疙瘩湯。
鍋裡燒熱油，先把蔥花爆香，再倒入切成小丁的土豆和胡蘿蔔翻炒一下，加水和鹽煮開後，一手端著麵糊碗一手拿筷子，把麵糊撥成大小不勻的麵疙瘩下進鍋裡。
麵疙瘩在沸水裡翻滾著慢慢變得半透明，湯汁也變得濃稠起來，切好的嫩豆腐丁和剩下的青菜末撒進去攪勻，關火之前點了幾滴香油，又撒了一小把香菜末，整個廚房都被那股溫熱的、帶著油香和菜香的蒸汽填滿了。
張霖輝的房門在疙瘩湯快要出鍋的時候被推開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T恤和運動褲，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像是靠著本能循著味道飄過來的。
他沒有說話，直接走到灶臺旁邊，伸手從盤子裡拿了一塊雞蛋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從“沒睡醒”變成了“活過來了”。
他嚼完嚥下去之後看了李欣蕊一眼，聲音帶著剛醒的那種含混：“也就正常水平，還有進步空間。”
李欣蕊手裡正在攪疙瘩湯，沒有抬頭：“那你別吃了。”
“那不行。”張霖輝又伸手拿了一塊餅，嚼完之後靠在廚房門框上，“那杯茶是給我的嗎？”
李欣蕊順手把灶臺旁邊那杯已經泡好的養生茶遞給他：“喝了去洗臉。”
張霖輝端著那杯茶往客廳走了幾步，又在門框邊停下來多靠了一會兒，茶水在杯沿上微微晃動，映著他還沒來得及整理好的臉，那杯茶的溫度透過杯壁一點一點地滲進他的掌心。
導演組坐在監控螢幕前面，看著廚房裡那個正在攪湯的身影，看著她把雞蛋餅疊好放在盤子裡、把疙瘩湯盛進碗裡、把茶遞到張霖輝手裡——每一個動作都像做過很多次一樣自然。
趙濤導演坐在螢幕前面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這兩個人之間的那種熟，不是演出來的。”
坐在旁邊的副導演接了一句：“確實，你看張霖輝從出來到吃完第一口餅，全程沒說話，這種不說話比說話還說明問題。”
七點多，沈玉和餘小樂也陸續下來了。
兩個人走進廚房看到灶臺上已經擺好了兩盤切好的雞蛋餅和一鍋冒著熱氣的疙瘩湯，盤子邊沿還放著一碟用早市上買來的小蔥和豆腐拌成的冷盤，簡簡單單地裝在小碟子裡，白的白、綠的綠，淋了一圈醬油和香油，看著就有食慾。
沈玉愣了一下：“你幾點起來的？”
“五點多。”
“五點起來做了這些？”
“不難的，疙瘩湯很快就能做好。”
餘小樂已經夾起一塊雞蛋餅咬了一口，嚼了幾下之後眼睛明顯亮了：“姐，楚雲姐說的沒錯，你做飯真的可以開店了。這餅外頭脆裡面軟，還這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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