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蕊卸完妝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她把用過的化妝棉扔進垃圾桶，把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穿好。
那件咖色的羊絨大衣是上個月剛買的，版型利落，肩線收得剛好，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
她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沒有補妝，只是把唇上最後一點口紅印用紙巾按掉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鍾信誠的訊息躺在上面：“車在劇組外面了，收拾完出來就行。”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手機放進包裡，拎著袋子往外走。
桃子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手裡拿著一杯溫水。
李欣蕊接過水喝了一口，低聲說了一句：“我讓老闆那邊先收了錢，多退少補，你確認一下。”
桃子點了點頭：“轉過了，老闆說知道了。”
“別讓他先去付。”
“明白。”
她推開劇組大門的時候，外面停著一輛深色的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她快步走下臺階，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車門關上的那一聲比平時重了一點，像是一個人終於把自己塞進了一個安全的盒子裡。
她靠著椅背喘了一口氣，才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鍾信誠坐在靠另一側車門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打底。
他的頭髮還是那樣灰白色的，修剪得乾淨，臉上的線條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看著柔和了一些。
他看到她上車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從上到下，然後停在她的臉上。
那個眼神里有種很直接的欣賞，不是那種帶著審視的打量，而是那種看到了一件他喜歡的東西之後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亮。
“好久不見。”他說。
“嗯。”她把包放在膝蓋上。
“你今天狀態不錯。”
“今天拍得比較順。”
阿東從副駕駛轉過頭來，遞過來一個紙袋：“欣蕊姐，給你的。”
李欣蕊接過來看了一眼，紙袋上印著一家最近在網上很火的飲品店的標誌。
她開啟袋子，裡面是一杯奶茶，杯壁上貼著標籤，寫著她上次在朋友圈裡隨口提過一次的那個口味。
“這家店不是要排兩個小時隊嗎？”
“阿東去排的。”鍾信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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