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平，但李欣蕊看過他很多次，她知道他什麼時候心情好，什麼時候心情不好。
“怎麼了？”她問。
“你那邊熱鬧嗎？”
“還行，兩家人一起吃飯。”
“我外甥女問我，你是不是跟張霖輝在談戀愛。”
李欣蕊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她看著螢幕裡的鐘信誠，他語氣還是平的，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螢幕旁邊某個位置。
“我們兩家住對門，”她說，“好不容易湊在一起吃個飯。”
“我知道你們住對門。”鍾信誠把目光移回螢幕上，“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人關係好，這些我都知道。”
“那你幹嘛還······”
“我就是想跟你家人打個招呼。”
“什麼？”
“你家人不是在嗎？我跟你爸媽打個招呼好不好？”
李欣蕊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搖了搖頭：“不用了。”
“為什麼不用？”
“還沒到那個程度。”
鍾信誠看著她，沒有再追問。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李欣蕊看著螢幕裡他那張臉，覺得他的不高興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門被推開了。
唐美玲站在門口探進半個身子：“欣蕊，打完電話沒有？小輝說帶著兩個孩子下去放煙花，你去不去？”
李欣蕊剛想回話，螢幕裡的鐘信誠開口了：“阿姨好。”
唐美玲聽到那個聲音愣了一下，走過來朝手機螢幕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一箇中年男人，灰白的頭髮，眉眼很沉。
她認出來了，是那個跟李欣蕊一起上過熱搜的導演。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是……”
“媽，這是我那個導演，”李欣蕊趕緊接話，“鍾導。之前拍電影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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