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往門框上一靠，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我們不是不管爸，腦袋查了沒問題就行了。剩下那些查不查的，你們自己掂量吧，我們不攔著，但也不奉陪了。”
幾千塊花了，結果什麼也沒查出來，後面還要再掏錢，周翠芬覺得自己像被人連割了兩刀。
林建軍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他大哥大嫂那副嘴臉，又看了看縮在一邊不敢說話的二哥二嫂。
再回頭看了眼候診區的方向。
老人還坐在那兒，攥著那瓶一口沒喝的礦泉水，肩膀塌著，像是整個人都矮了一截。
他收回目光與蘇曉梅對視一眼。
蘇曉梅知道他的想法，點點頭支援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出。”
林建軍的聲音不大，但砸在走廊裡頭，比誰都響。
“全身檢查的費用，我一個人出。”
周翠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林建國一把拽住了胳膊。
林建國給了她一個眼色：讓他出，關我們什麼事。
周翠芬嘴角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建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經過林建軍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
“行，你有錢你查。大哥等著結果就是了。”
那語氣，像施捨。
婆婆扶著公公進了檢查室，替他填表、換衣服、把外套疊好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林父坐在檢查床上，雙手擱在膝蓋上，低著頭。
“曉梅，花了不少錢了吧？”
“您老別想這些。”
“你跟建軍日子也不寬裕……”
“身體是自個兒的，查清楚了心裡才有底。您就安心躺著，別的事兒不用您操心。”
老爺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眼眶有點發潮。
等待的時間最難熬。
全身影像要做兩個多小時，蘇曉梅陪在外面等，林建軍去交了血檢的費，又到視窗取了前面幾項的報告。
走廊對面，林建國和周翠芬坐在一起，頭挨著頭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林建民靠在牆上打瞌睡，劉玲啃著從布包裡摸出來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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