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梅把勞保手套重新戴好，彎腰從腳邊的箱子裡拿出一把小蔥，開始往貨架上補貨。
收銀臺那邊，周翠芬正排著隊，低頭翻購物車裡的東西，盤算著一共花了多少錢。
她什麼都不知道。
生鮮區的燈光白花花地照著。
蘇曉梅碼完最後一排菜，直起腰看了眼超市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群。
嘴角彎了彎，又低下頭繼續幹活了。
超市裡人來人往，年貨促銷的喇叭迴圈播放著。
門口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晃了晃。
小年的熱鬧才剛開始。
蘇曉梅把最後一棵白菜碼上架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四點半。
人流還沒散，收銀臺那邊的隊伍反而更長了。
林建軍把空平板車推到一邊靠牆放好，走回來蹲在她旁邊，從紙箱裡拿了一顆橙子遞給她。
蘇曉梅接過來碼進貨架，沒說話。
兩個人蹲在超市生鮮區的貨架前面，一個遞一個碼，誰也不說話，配合得像幹了十年的搬貨搭檔。
廣播裡那首歌放完了，又換了一首，還是喜慶的調調。
門外的天色暗下來了，路燈亮了，照著街上走來走去採辦年貨的人。
超市裡暖烘烘的，熱得人臉頰發燙。
收銀臺前的隊伍一直沒斷過。
蘇曉梅碼完最後一顆橙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還有最後一車貨沒上架，終於快忙完了。”
“知道了。”
林建軍站起來去推平板車。
“晚上給安安和朵朵帶點啥？”
蘇曉梅想了想。
“超市裡新到了一批草莓，挑兩盒好的，安安愛吃。”
“朵朵呢？”
“朵朵要吃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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