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單衣褲多少一套?”席雲杉又問。
看這奶娃娃挺有意思的,董楓也很有耐心:“小孩三毛五,大人八毛,複雜的要加價。”
“謝謝同志,我們下次再來。”席青松很有禮貌地退了出來,這也算和他是同行了。
鎮子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店都有,有些國營,有些集體,有些是集體和個人合營,接下來合營店會受到很大的衝擊,在這歷史洪流下,席雲杉能做的也就是和哥哥苟在村子裡,安安穩穩過這十年。
倆小隻慢慢逛到了郵局,排隊都排到門口了,連送信的兩位郵遞員也在幫忙。席青松已經寄好包裹了,正在幫一位五六十歲的奶奶寫信,看到他們過來,馬上道,“你們去旁邊坐一下,我很快就好。”
席雲杉看到哥哥這麼說,他旁邊一位大爺馬上臉露失望,看著手裡的信有些目光怯怯地四處打量起來,心一軟,走上前道,“同志,你是要找人看信嗎?我和哥哥都認識字,我們念你聽。”
“哎,”章老漢低頭看著還沒他腿高的小奶娃,愣了一下才道,“好,是好娃子。”
席雲杉將信接過來遞給了趙耀,老大爺鄉音太重,估計也不太聽得懂普通話,讓小黑哥念信更合適。他挨著小黑哥,看著眼裡有光的小黑哥,心裡是滿滿的自豪和慰藉。
兄弟仨出來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之後了,去小吃店吃了餛飩才慢悠悠回大隊。
國慶之後,地也養好了,又進入了下播的忙碌,桃源大隊正式耕地兩百多畝,除了任務菜園子十來畝地,三分之二種冬小麥,三分之一是油菜,這些第二年五月收割後剛好輪種水稻和紅薯等。一些雜地就不再耕種了,本來土地肥力就不夠,只能輪空休養。
七八天後,大隊的秋收終於結束,大家終於又可以緩一緩顧一顧自己的小家了,上山的繼續上山,打獵的繼續打獵,大隊還組織上山頂水庫割蘆葦,撒網捕魚,席青松三人當然也沒落下,一起跟了上去,蘆葦用處可大了,編成蘆葦蓆曬東西很好用。
倆小隻雖然搶不到野鴨蛋,野鴨也被驚走了,但偷偷收了不少魚,這次連河蝦都有了,大螃蟹也不少,等明年就吃不完了,還挖了一叢蘆葦種在了河邊。
為了讓哥哥吃頓好魚,倆小隻費盡心思,把飯粒撒在大揹簍裡做誘餌,裝做抓住了一條大鯉魚,一條大黑魚。
蘆葦還沒曬乾,趙家自留地施了底肥後也有十來天了,可以下播下種了。
孫家兄弟不請上門,連麥種和菜種都是他們準備好的。後院的七壟地種上撒上了小麥,前院的幾小段地種上了耐寒的大白菜、青菜、芹菜、菠菜,現在後院還有三壟地還種著蔬菜,等過段時間拔了繼續種蔬菜。外面的六壟自留地種了三壟土豆,三壟種了蘿蔔。
席青松知道這人情是欠大了。
收拾好自留地,家裡也都整理好,柴堆又高又整齊,山貨曬乾,大隊裡分的紅薯堆在小雜屋裡,稻穀和稻草也曬好,還趁機向田會計家訂了三百斤新米,一百斤是他們自己吃的,他們現在已經頓頓白米飯了。
後院的兔子還有五六十隻,倆小隻照顧的很好,割草餵養一直都是他們在做,有三隻大母兔生了三窩小兔子,這樣下去要子子孫孫無窮兔了。
撤掉陷阱了蓋子隨便拿樹枝遮了遮,他之前去了幾次都沒收穫後,暫時也不用關注了,打獵還在山上轉,被發現的機率挺大的。
這段時間山上也有些小收穫,連翹、五味子等曬了,之前發現的幾棵杜仲和厚朴也收拾好了,趁著去賣藥材的時候,又去了次小藥谷,把留下的黃芪苦參等挖了賣新鮮的,杜仲和厚朴樹皮有十來棵,割了直接曬在那裡。所以席青松又要出去了,這大概是今年最後一次出去了,他問倆小隻去不去?
席雲杉有些猶豫,揹包裡能賣得不少,但現在不是賣水果乾的好時候,桃子賣不上價數量多影響還大,他想賣兔子。
兔子實在太能生了,長得又快,已呈幾何增長了,三個多月下來草地上能賣的大兔子快有兩百隻了,小兔子和兩三斤的還要多,他和小黑哥快要養不起了,別人家宿主的揹包最不濟可能是糧食,只有他是一筐一筐的草料。
堅決點點頭,“我們也去。”
“行,那我和小黑現在去一下那個山坳,好幾個月了,應該能剪一些石斛了,你看家。”席青松說。
席雲杉嘟著嘴沒意見,誰讓他走不快,嘆著氣爬上了躺椅,他要想想兔子怎麼賣合適?
翌日,三人吃了早飯,安頓好家裡的一切,才推著雞公車慢悠悠出門,上午的班車太擠,而且萬一遇到熟人就不美了。
小藥谷附近一共找到了十來棵杜仲和厚朴,且有六七棵是趙耀都抱不過來的大樹,他們秉著可持續發展原則,切割的並不多,席青松按著麻袋的長度截成兩段,整理好捲起來,即使這樣也有三大麻袋,杜仲1.37元一斤,厚朴1.12元一斤,這價格可不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