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耀舉手同意他三子弟弟的意見,身體最重要。
席青松也猶豫了,上面兩個陷阱來回一趟要一個多小時,現在日頭短,他去託管班的話早晚都沒時間上山,倆小人精肯定會偷偷上去,至於安全的話,陳紅兵風險比他大,又是土著地頭蛇,他認為沒事那應該就沒事。
最後兩票對一票,只恢復第一個陷阱,但也同意席青松說的,在下面山坡再挖一個,原則上倆小隻不能再上山,除非席青松實在沒時間,還有下雨天的話,倆小隻禁止出門。
所以孫國興過來商量時,席青松就將想法說了,如果孫家想幹,以後就以孫家為主,他們現在養得兔子不少,陷阱收穫不大但還是有的,每月賣三十隻也是輕鬆的。
孫國興回家將席青松的一翻態度說了,孫老頭嘬著煙桿不說話,說實在的,陷阱的誘惑實在太大了,這兩個月來已經掙了三百多塊錢,還有不少兔毛皮,要知道以前他們全家一年也不過攢下百來塊錢而已。
“你們怎麼說?”孫老頭看向兩個兒子。
孫老大一臉憨笑,“我沒意見,我聽爹的。”
孫國興看看大哥,又看看老爹,有些捨不得,“我想繼續,現在這天氣醃貨臘肉都可以了,而且每月集日出去也不顯眼。”
當天傍晚,席青松帶著倆小隻從山上設陷阱下來,在山溪溝邊洗手時,孫國興挑著水桶出來了,倆小隻又看到他們像偶然遇到似的,打了招呼,偷偷擠眉弄眼。
席青松能猜到孫家的打算,只提醒他們要謹慎些。
席青松現在做三休四,輪空時也沒去上工,在家裡收拾,把前後院的水溝都清了清,幾個棚子頂都理了理,曬乾草,準備草料,到時加上地裡的大白菜,還有些紅薯藤幹,也夠養兔子了。
立冬後時不時的下場雨,天氣涼得很快,他也不再讓倆小隻出去割兔草,尤其是席雲杉,底子虧,萬一感冒就是大事了,趙耀會一起去,他除了背不動,別的比席青松還利索。
席雲杉冒著小雨跑到院門口看了看,看到倆人戴著斗笠,揹著滿滿的揹簍正快步回來,心下嘆氣,他和小黑哥出去輕鬆多了。
現在陷阱沒有倆小隻的廣撒餌,更沒有香甜的桃子,石榴、野梨等到底是差了些,天氣好他們早晚都會去一趟,如遇到下雨,就看哪個時間段合適了,現在天冷了,在陷阱裡一時也死不了。
席雲杉空間裡的兔子和野雞大大滴有,一翻撒潑打滾後,爭取到哥哥去託管班的日子就由他和小黑哥上山,斷了小半個月的野雞終於重新吃上了。
倆小隻的運氣一直比他好,席青松早就習慣了,並沾沾自喜且驕傲!
席雲杉知道雜屋裡有架趙奶奶用過的小紡車,讓趙耀翻了出來,現在沒有種棉花,但可以紡兔毛。趁著席青松去上課,倆小隻一個勁的在家裡折騰。
從空間裡抓出一隻只兔子剪了毛,稍微洗洗就乾淨了,曬乾後蓬鬆柔軟,搓成一條條毛管子,然後席雲杉指導,趙耀試著做,紡線很簡單,就是粗細不好掌握,倆小隻都不介意,紡了兩天之後才漸漸勻稱起來。
薅了百來只兔子,終於紡出了十來個線團子,時間也又到了12月1日的趕集日。
前一天傍晚趙家小院就開始動刀子了,現在天涼不怕壞了。
獐子殺了,殺白還有二十三斤,又殺了十二隻大肥兔,七隻野雞,醃曬好的兔子有二十五隻,這些兔子毛重都有五六斤,醃曬了才賣一塊六,席青松很心疼,但現在陳紅兵擔著大風險,讓他多掙點是應該的。
把送到供銷社的醃兔子,殺白的兔子和野雞各四隻放在自己的雞公車上,另外放到孫家車上,明天一大早章小明會找地方等著孫國興,這次孫家有多少貨,他就沒問了。
倆小隻當然也跟著去了,他們還要把兔毛線團過明路,還想買些土布用來做坐墊套子,再看看有沒有棉鞋賣。
四點多,天黑漆漆的,桃源大隊要去趕集的已在大隊委前集合了,舉著的火把形成了一條火龍,趙耀坐在雞公車上,一手打著手電筒,一手摟著小雞啄米似的席雲杉,很快火龍就流動了起來。
一個月才一次集市,再說又是農閒,一個公社十多個大隊能來的都來了,雖說要以物易物,但戴紅袖章一夥也就十來個人,哪能時時盯著。
再說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山裡人不要說三代貧農了,再往上數九代都是貧農,趕個老祖宗留下來的集,還雞毛事一堆,幾次爭吵中紅袖章都落了下風,遇到高壯的農家漢子更是不敢吱聲,氣氛又寬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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