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從裡面走出來，看見趙剛，咧嘴一笑：“你就是趙政委？來了？正好，你來瞧瞧吧。”說完衝那四個戰士擺擺手，道：“讓開讓開，這是政委，自己人。”
趙剛朝李雲龍敬禮，然後走到門口，往窯洞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窯洞裡站著一個人，男的，非常年輕，也在注視著自己。
趙剛是讀過書的人，在燕京大學念過書，也在抗大待過，自認為見過些世面。但現在，他自認為從來沒見過眼前這樣的人。
那說張臉，白得像上好的宣紙，卻透著光澤。五官像是拿尺子量過再刻出來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單看哪一樣都覺得好，現在合在一起了，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趙剛愣在那兒，一時竟忘了說話。
那年輕人正是羅辰宇，此刻他正站在門邊，外面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把輪廓照得更加分明瞭。
趙剛見他穿著一套貼身的銀灰色服裝，同樣是前所未見，衣服上還掛奇奇怪怪的、不知名的物件。這人全身上下，只有手裡攥著的半個金黃的窩窩頭，才讓人感覺到一絲煙火氣。
趙剛定了定神，邁步走進窯洞。
兩人對視了幾秒。
趙剛突然發現一件事——這年輕人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警惕，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審視。像是在判斷他是什麼人，能聽懂多少。
“你是政委？”那年輕人問道。
趙剛點點頭：“你好，我叫趙剛。”
“羅辰宇。”羅辰宇道，並且伸出右手。兩人握手。
趙剛看了看炕上躺著的那兩個人——一個女的，一個年紀大的，都穿著那種銀灰色的衣服，都長著那種不像凡人的臉。孔副團長說的沒錯，這不是靠語言就能理解的事物。
“他們… …”趙剛想問團長，卻發現李雲龍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搖了搖頭，心想自己身為政委，本該負責此事。雖然才剛到獨立團，急是急了點，但戰爭年代，哪有事事都準備好才讓你去做的。他頓了頓，問道：“你們從哪兒來？”
羅辰宇看著他，笑了笑
“趙政委，”他說道：“你看上去是讀過書的人。那我就不說那些‘天上掉下來’的話了。”
趙剛一愣，尋思：“聽這意思，你剛才跟團長說的，就是天上掉下來的？”
只聽羅辰宇跟著說道：“時間，你知道嗎？”
趙剛點點頭：“當然知道。”
羅辰宇道：“時間可能並不固定，有時候它們在巨大的能量下，會開出一道口子，我們就是從那個口子裡掉進來的。”
趙剛沉默了，他在腦子裡消化這句話。
“你是說……”他斟酌著措辭：“你們是從未來來的？”
羅辰宇點點頭。
趙剛又問：“多久的未來？”
羅辰宇嘆道：“四百多年後。”
趙剛腦中一震，深吸一口氣。他想起自己在抗大讀過的那些書，想起那些最前沿的、關於“相對論”的討論，想起那些被當作笑談的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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