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在蠶食鬼子有生力量的同時，卻有一件事很奇怪，就是鬼子的高階指揮部，始終沒找到。
羅辰宇根據墨子分析，確認鬼子的指揮部，正透過分散部署、無線電靜默和頻繁轉移駐地等方式，成功規避了我方定位。
他有些後悔一開始發那個威懾資訊了，如果不發，或許鬼子不會那麼害怕。
鬼子的指揮部。旅團部也好，聯隊部也好，從前用三角定位一抓一個準，現在全散了。不插旗、不扎堆、不設固定電臺，走到哪歇到哪。
透過舌頭，還知道了鬼子的指揮官，連領章都摘了，甚至有些穿的和普通士兵一樣。指揮所一個晚上挪三個地方，電臺更是分散，哪怕用三角定位也追不上。
羅辰宇的螢幕上，紅點散落各地，可哪一個都不像指揮部。
鬼子發的電文全是小股部隊的調動，往東往西打打停停。從截獲的日軍電文中看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目標——沒有團級以上的命令，沒有大隊以上的整建制調動，發的全是些瑣碎事。車馬排程、軍糧配給、彈藥消耗、掃蕩區域的明細賬。
到現在，連鬼子打哪兒都藏著掖著，生怕自己的電文暴露了行蹤。
他把偵察機放出去，畫面裡全是小股部隊，很多鬼子竟然穿上了八路軍和晉綏軍的衣服，若不仔細對照，還有些不好辨認。
李雲龍蹲在石頭上，問羅辰宇道：“找不到？”
“找不到。”羅辰宇盯著螢幕上那張密密麻麻的電臺訊號分佈圖，旅團級、師團級的指揮訊號群一個都沒有。唯一能確認的是外圍的封鎖圈還在收緊，敵人的大部隊還在從四面八方往裡壓。
李雲龍點了跟煙，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找不到就算了，反正遇到鬼子，打就是。”羅辰宇也不介意，把偵察機又放了出去。
一連在鬼子包圍圈來回穿插，有時候幫助友軍部隊跳出包圍圈，有時候也找到一些鬼子的非高階指揮官，直接滅掉。一連的鋒芒，無人可當。
就這樣，在外面游擊了一個多月。
有羅辰宇的偵察機在前頭頂著，總能提前預知鬼子的動向，避實擊虛，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雖然仍舊沒有找到鬼子高階指揮，但端掉了十幾個據點，截獲了十幾支運輸隊，救了很多個被圍的兄弟部隊和地方幹部。
獨立團一連的名頭在這一帶越傳越響，鬼子的掃蕩部隊一聽說獨立團在附近活動，巡邏隊立刻往後縮，運輸隊臨時改路線，連炮樓和據點裡的鬼子都開始有人偷偷往外跑了。
和尚蹲在一座炮樓前，啃著繳獲的壓縮餅乾，說道：“團長，我看鬼子是被打怕了，都不敢跟咱們照面了。”
李雲龍把一根從鬼子哪裡搜到的煙點燃，看著遠處延綿起伏山溝，說道：“不是怕咱們，是怕老羅那什麼射線。他們看不見，摸不著，連人是咋死都不知道，能不怕嗎？”
和尚嘿嘿一笑，順手又開了一盒牛肉罐頭。
這一個多月雖說是在外作戰，但是吃鬼子的用鬼子的，天天不是牛肉罐頭就是飯糰，偶爾還能找到偽軍留下的豬肉羊肉，條件那是比在楊村都優越。
羅辰宇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螢幕上的畫面。畫面裡，一支鬼子的掃蕩部隊正在山溝裡行軍，隊伍拉得很長，前後不見首尾。他們穿的是普通的土黃色軍裝，扛著三八大蓋，和普通的日軍沒什麼兩樣。沒有將官刀，沒有白手套，行進佇列裡也看不到有人在舉著地圖指指點點——指揮官的痕跡藏得一乾二淨。
“鬼子學聰明了。”羅辰宇微微一笑，隨後在面板上劃了一下，語氣冰冷，低聲說道：“那就都弄死吧。”
一連回到楊村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初了。
兩個月前出發的時候，一連全副武裝，如今回來了，子彈打出去了不少，卻搬回來更多。繳獲的彈藥堆了半個院子，迫擊炮、擲彈筒、歪把子、碼得像小山一樣高。並且一連的指戰員，竟都胖了一圈，除了少數幾個輕傷，無一陣亡出現。
用李雲龍的話說就是：“鬼子給老子送裝備，還搭了伙食。”
而回來的原因，主要有三個，一是岡村實在受不了部隊莫名其妙的消失，加上底下士氣低迷，所以提前結束了“百萬大戰”大掃蕩。二是總部發電報說，有各國使團去了延安，在那邊停留沒多久，又來到晉西北總部，據說是為了洽談武器和青黴素藥物的合作。三是，張艾倫差點死了。
趙剛早已在村口等著，只是臉色不太好。原本相見的欣喜，此刻被沖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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