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忽然開口問道：“羅同志，你說的那個比鄰星，看不見？”羅辰宇搖頭道：“肉眼看不見。它太小了，太暗了，是一顆紅矮星。用望遠鏡才能看見。但它在那裡，就在那兩顆星的旁邊，距離它們大約0.2光年。”
參謀長站在後面，手裡還拿著那個小本子，筆還懸在紙上。他抬頭看著南邊的天空，嘴唇動了動。他想問，我們在這片土地上打生打死，在四光年外的人看來，是不是就像遠山的煙霧，飄過來散過去，而他們經歷千千萬萬的毀滅與重生，對我們來講，誰又會在乎？但他沒問。他覺得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李雲龍站在院子裡，叼著煙，眯著眼，看著南邊那兩顆星。他看了好一會兒，把菸頭彈出去，火星子在夜空中劃了一道弧，落在地上。
和尚悄悄拉著林晚詢問眾人在看什麼，林晚簡單說了三體人的事情，又告訴和尚，三體人就在那兩顆星星那裡。
和尚聽完吃了一驚，問道：“那他們看到俺咋辦？”林晚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羅辰宇見大家都瞭解清楚了，說道：“這件事情還是先保密，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趙剛問道：“為何？”
羅辰宇道：“人類對於危險時很遲鈍的，也很難同舟共濟。哪怕所有人同時站在懸崖邊上，也都認為掉下去的會是別人。所以越多人知道這些事情，反而會變得越複雜。”
師長和參謀長都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說法。
副總司令站在院子裡，又看了一會兒那兩顆星。夜風吹過來，帶著山裡的涼意，他把大衣領子攏了攏。
“行了。”他說道：“進去吧。”
眾人回到窯洞裡，重新坐下。
“張同志。”副總司令對張艾倫說道：“關於重建兵工廠，需要的東西，我們會想辦法。上海那邊地下黨的同志，可以搞到一些新的機器。但大型裝置，恐怕一時半會兒弄不來。”
張艾倫點頭道：“能弄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們自己想辦法。”
旅長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副總司令。副總司令接過來，掃了一眼，放在桌上。
“這是西南那邊送來的嘉獎令。”他說道，語氣很平淡：“上個月，獨立團在老鷹嶺打了勝仗，委員長很高興，發了一筆犒賞。有勳章，還有一批藥品、彈藥，說是支援咱們抗戰。”
李雲龍在旁邊哼了一聲，道：“他高興啥？又不是他打的。”
副總司令看了他一眼，李雲龍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師長補充說道：“東西還沒到，在路上。估計再過半個月能到晉西北。”
旅長忽然開口道：“老總，那批藥——就是林晚同志搞出來的青黴素，效果非常好。”
副總司令看了林晚一眼，林晚正站在裡屋門口。
“確實不錯。”副總司令說道。
旅長想了想，說道：“老總，就那個青黴素，磺胺根本沒法比，咱們能不能… …賣一批？”
屋裡人看向旅長，旅長解釋道：“我不是說要拿藥換錢。我是說，西南那邊，還有外國人，對這種藥肯定感興趣。咱們可以賣一批，換點裝備、器材、大型裝置。很多東西，咱們搞不到，拿藥換，興許能換到。”
副總司令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林晚，問道：“林晚同志，藥是你造的，這個需要你的認可才行，你怎麼看這事？”
林晚從裡屋門口走出來，站在桌邊。
“青黴素的產量目前上來了。”她說道：“主要是原材料的限制，但也不是什麼金貴原料，如果要出售，我支援。”
旅長點點頭，林晚說道：“但有一個問題——這東西一旦流出去，果黨、鬼子、外國人，都會盯上，就怕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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