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局長盯著鄭主任，目光很犀利，問道：“你是說，他們有我們不知道的通訊方式？”
鄭主任點了點頭，回道：“只有這個解釋。我們的偵測裝置沒有問題，我們的密碼破譯也沒有問題。如果連我們都監聽不到，那說明這種通訊方式超出了現有技術範疇。不是我們無能，是對方太超前了。”
毛秘書一直沒有說話，他想說這件事會不會跟獨立團那三個人有關？但是鄭主任還在這裡，他不知道這些情況，所以毛秘書也就沒說出口。
就在這時，戴局長看了他一眼。毛秘書見到戴主任的目光，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毛秘書沒有說別的，他知道戴局長明白他的意思。獨立團那三個人的情報，就鎖在戴局長的抽屜裡。那三個人的外貌特徵不屬於任何已知人種，那麼三個人掌握的技術超出了這個時代，也是符合邏輯的。如果連軍統都監聽不到的通訊方式真的存在，那一定跟那三個人有關。
戴局長沉默了很久。
窗外，霧越來越濃了。遠處的山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這件事。”戴局長終於開口了，他思索了很久，說道：“暫時還是列為絕密，你們倆知道就行了。”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鄭主任，說道：“當然，查還是要繼續查，不管用什麼辦法，把這種通訊方式找出來，我不信八路軍能有比我們先進的東西。委員長那邊，我頂著，你們不要有壓力。”
“是。”毛秘書和鄭主任同時站起來。
戴局長擺了擺手，兩個人轉身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回到桌前，開啟抽屜，把那份卷宗放進去，然後又開啟另一個抽屜，取出那份青鸞的情報，看了一遍。那三個人的描述——“容貌極美，五官輪廓不似東亞人種，亦不似歐美、中東人種”——每次看都覺得離譜，但每次看都覺得後背發涼。
他把兩份檔案鎖回抽屜裡，點上煙，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裡散開，把周圍的東西遮得模模糊糊的。
窗外，嘉陵江上的霧氣還在翻湧，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
楊村
趙剛每次去總部開會，都會詢問中條山的事情，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收到回覆”。
李雲龍知道後，罵他是吃鹹菜蘸醬油——多此一舉
“老子就說了吧。”他一屁股坐到炕上，冷笑著道：“蔣某人現在滿腦子想的是怎麼對付咱們，哪有心思管鬼子。上次皖南的事，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嘴上說‘沒有的事’，轉過身就調兵圍剿。現在好了，鬼子要打中條山了，他還在拖延。”
趙剛說不過，只好不跟他一般見識。
一週後，情報從重慶傳了回來——不是透過蔣某人的電報，是透過地下同志秘密傳回來的。重慶方面對八路軍的情報置之不理，認為日軍“不可能在百團大戰後這麼快發動大規模進攻”，更有人認為這是“紅黨在散佈謠言，企圖挑撥雙方關係”。話傳到最後，甚至變成了——八路軍希望日軍進攻中條山，以借刀殺人。
李雲龍聽完，直接氣笑了，罵道：“借刀殺人？”他聲音大得把門外的和尚都嚇了一跳：“老子借刀殺人？老子在朔縣被鬼子三千人圍著的時候，怕才是有人借刀殺人？老蔣這個王八蛋，他——”
趙剛一把拉住他，說道：“老李，小聲點！”
李雲龍甩開他的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呼哧呼哧喘粗氣。和尚站在門外，小聲嘀咕了一句：“俺團長這脾氣，比榴彈炮還衝。”
和尚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飄進了屋裡。李雲龍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罵道：“你小子，在門口嘀咕啥呢？進來！”
和尚嘿嘿笑著走進來，一本正經地說道：“團長，要俺說啊，您也別生氣了。老蔣那人不地道，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去年皖南的事，他把俺們當外人；現在中條山的事，他又把俺們當外人。反正他從來不把俺們當自己人，您跟他置氣，不值當。”
李雲龍看著他，半天沒說話。趙剛也在看他。
和尚被兩個人看得發毛，趕緊站直身體，含含糊糊地說道：“俺... ...俺就是隨便說說。”
趙剛搖了搖頭，他也認可和尚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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