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中條山那片區域，說道：“守軍應該已經崩潰了。”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團部猶如一道炸響。
趙剛看著地圖，也不做聲。
羅辰宇道：“按照這個速度，最多還有三到五天，中條山就會全線淪陷。二十萬人，潰敗如此之快。到時候，鬼子有了信心，下一個目標估計就是咱們。”
趙剛說道：“老李，老羅說得對。中條山一旦失守，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李雲龍轉身道：“老子知道。”他頓了頓，說道：“老子已經讓各營，加強戒備。兵工廠那邊，告訴了老張，把能造的彈藥都造出來，別省著。鬼子要來，就讓他們來。”
趙剛出去給戰士們做戰前思想工作去了，窯洞裡只剩下李雲龍和羅辰宇兩個人。
羅辰宇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像是不想讓其他人聽到，說道：“團長，我想到前線去。”
“前線？哪兒的前線？”李雲龍看了他一眼，問道。其實他心裡清楚，羅辰宇想去中條山前線。
果然，羅辰宇說道：“中條山。”
李雲龍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你現在去中條山，萬一有什麼事，不說總部，旅長就直接槍斃了老子。”
羅辰宇沒有退縮，他的聲音很平靜，說道：“老李，我不是去打仗。我就是想去看看，看看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二十萬人，不到三個星期就沒了，我不信。”
他不叫團長，改叫老李，顯得親近幾分。
“說實話，老子也不信。”李雲龍說道。他知道羅辰宇的脾氣，這個人一旦決定了什麼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去也行。”李雲龍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跟你一起去，你不能脫離我的視線。”
羅辰宇愣了一下，驚詫道：“老李，你也去？”
“怎麼？就許你去，不許我去？”李雲龍站起來，套上駁殼槍，笑著道：“就算是二十萬頭豬，鬼子幾天也抓不完吧？老子倒要去看看，那二十萬人是怎麼打的。”他看著羅辰宇，笑著道：“這幾天旅部沒有下發戰鬥指示，老子也去打打秋風。”
趙剛回來的時候，團部已經空無一人，連和尚也不知去向。
他一開始還不在意，直到一營長張大彪連同一營在同一時間也失去聯絡後，他突然有些冷汗直冒，稍微一尋思，跟著就汗流浹背了。
羅辰宇和李雲龍悄悄摸出村，帶著和尚以及一營指戰員趕往中條山。
兩人帶著隊伍在山間小路上穿行，羅辰宇放出偵察機，繞過鬼子的據點，避開鬼子的巡邏隊，像一條蛇一樣在縫隙裡遊走。
第一天下午，他們翻過了呂梁山，進入晉南地界。
第二天夜裡，他們渡過了汾河，進入中條山的外圍。
第二天凌晨，他們摸到了中條山的北麓。從這裡往南，就是戰場。
山脊後面，隱約能聽見炮聲，悶悶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炸開。
“團長，前面就是中條山了。”張大彪頭上扎著草編帽，臉上塗滿了黑泥，說道：“鬼子的巡邏隊越來越多，再往前，怕是要碰上了。”
李雲龍看著羅辰宇，羅辰宇點開面板，調出了偵察機的即時影像。虛擬螢幕上，中條山的山谷裡到處都是潰散的國軍士兵，有的三三兩兩，有的成群結隊，沿著山路往南跑。有的揹著槍，有的空著手，有的連鞋子都跑掉了。在他們的身後，日軍的追擊部隊已經追到了不到十里的地方。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嚴重。”羅辰宇把螢幕轉過去，讓李雲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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