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褻瀆比比東的想法,霧韻的臉上頓時紅雲冉冉,心裡不免唾棄一番自己,然後忙止住思緒,儘量顯得不那麼生硬地開口,“什麼時候老師教我處理政事呢?”
比比東身子一頓,很快恢復如常,“你想學?”
霧韻搖了搖頭,雖然比比東看不見,“我是想盡快為老師分擔一些。”
心下稍暖,又莫名有一種預料之中的感覺,比比東笑意盈盈地說,“那便等你回來,就將此事提上日程。”
本來她是沒有這個打算的,至少目前是這樣的。一來,政治方面的事情,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容易、光明,往往需要殘忍的手段與心腸,充滿著狡詐的陰謀與詭計。她覺得霧韻是一個很“純正”的人,不應該沾染這些東西。
二來,政事確實不需要過早地接觸。她自己也是被立為聖女之後才真正接觸這些,並開始專門學習相關的課程的。
但是,既然霧韻是抱著為她好的目的來請求,於她本身沒有任何壞處,她何樂而不為?況且,霧韻樣樣出色,不適合未必做不好。
紅眸微黯,比比東沉默地看著眼前的文書。
太純正了不是好事。自己也不是個好人,仗著她對自己純粹無私的好感,安心地接受她的付出。
“好了,停下吧。夜深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我會讓月關陪著你去的。”比比東微微笑了笑,語氣很柔。
霧韻停下動作,“好的,老師晚安。”
在霧韻即將開啟門的時候,比比東驀地出聲,“早去早回。”
她已經習慣霧韻在身邊的日子了,無微不至的侍候太讓人安逸。
“一定。”霧韻衝她笑笑,然後動作很輕地關上門。
默默望著窗外暗沉的天,比比東幽幽嘆了口氣。
翌日,霧韻一早就和月關去找獨孤博了。但是他們並沒有直接去挑釁獨孤博,霧韻建議月關先放出他來天斗的訊息,引誘獨孤博來尋仇比試。
霧韻與月關在城外的一處空地上等待著,月關倚著樹幹,手中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菊花,霧韻則坐在樹下屏息凝神冥想修煉。果不其然,不到一天的時間,獨孤博便現身了。
察覺到有異常的氣息靠近,霧韻緩緩睜開眼望去,只見一名散發著腥氣的老者閉合著雙眸正向二人“飄”來。說是“飄”,是因為他整個人透出一種虛幻的感覺,似乎像是幻影一般,霧韻看不到他腳下步伐的移動,但這人的身影無疑是在前進。
此人身材瘦長,看上去像標槍一般,鬚髮皆是墨綠色,一雙眼睛更像是綠寶石一般爍爍放光。他臉上表情完全是僵硬的,兩腮深陷,頭上綠髮亂蓬蓬的,身上衣服也只是樸素的灰色長袍,雙手收在袍袖之中,好似行將就木的人拖著一副殘軀苟活著。
倒是和動漫裡的形象不太一樣。霧韻想。
然而,在這人睜開銳利雙眼的一瞬間,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驟然降低了幾分,那是一雙不帶絲毫生命氣息的墨綠色眼睛。它流露出的不僅是冰冷,還有令人退避三舍的邪異。
綠髮、綠眸,冰冷邪惡宛如毒蛇一般的眼神,這突然出現在倆人面前的,赫然就是那位以“毒”為封號的毒鬥羅——獨孤博。
獨孤博淡淡地看向面前的月關,目不斜視,有點喑啞的聲音裡顯出幾分不屑,“你什麼時候有了閨女?”
霧韻被他的話驚得踉蹌了下,月關也眉頭緊鎖,俊俏的面龐上是濃濃的不解,“老毒物,你哪隻眼睛看出她是我閨女的!”
“不是閨女,”獨孤博從袖子中伸出一隻手,慢慢地撫摸下巴,“也是,以你的年紀,至少也得是孫女。”
月關頭上冒出個大大的“井”字,語氣憤恨,“休要胡言!”
“那便切入正題吧!”獨孤博冷笑了下,“不過此處不夠僻靜,隨我來。”說完,身影一閃。
月關帶著霧韻緊跟其後,飛行良久,才在一處山谷停下來。
。邊一到丟韻霧把忙連者後,來襲關月向就博孤獨,穩站未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