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比東點頭,向霧韻也示意了下。
迎著燦爛的春光,倆人緩緩攀上一級級階梯,離教皇殿越來越接近。
明明那座建築對於霧韻來說是無比熟悉的、家一樣的存在,可是今日她與它彷彿成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這次她不能偷懶地坐馬車,也不能從山底一下子飛上去,或是一步三級地閃移,必須要一步一個腳印,結結實實地踩過每一級階梯,老老實實地踏上教皇殿。
不同尋常的登山方式只因獨特的、一生一次的重要儀式,這讓霧韻罕見地少了一絲沉靜,多了一分雀躍。
“緊張嗎?”
腦內忽然響起比比東的聲音,她開啟了精神交流。
“嗯,心好像在抖。”儘管臉上裝得住淡定,但霧韻知道自己呼吸的節拍都是微亂的。“你呢?”
“一點點。”比比東舒眉,眸光轉柔,“放輕鬆。”
相比起霧韻,比比東對教皇殿的熟悉度只增不減,且她作為武魂殿的領袖,經歷並主持過的重要儀式數不勝數,面對成千上萬人時都能保持從容舉止的她,此時心中也難免浮起了一小撮的緊張。
緊張是正常的,但也沒什麼好緊張的。
她們只是要結婚了而已。
教皇殿前的圓形廣場失去了往日空闊浩大的氣勢,畢竟除了場邊圍滿一圈的守衛,場內還擺設了百餘張桌子,且座無虛席。
教皇的婚禮自然不缺捧場的人,不光是武魂殿,其他宗門也都紛紛派了代表來參加,眼下各路魂師濟濟一堂,或在閒談,或在安然等待新娘入場,氣氛融洽。
華美的紅毯從殿門一直延伸到議事大廳前,藍紫相間的繡球花柱左側主桌上,寧榮榮不住感嘆,“我還是覺得這一切太突然,太不可思議了,怎麼說結婚就立馬結婚了呢?”
前些時候比比東公開婚訊,向武魂城投下一枚炸彈,當她表明結婚物件是霧韻時,又一枚炸彈發射了,在她繼續宣佈婚期將近時,眾人終於徹底被這接二連三的組合衝擊給震懵。
雖然武魂殿裡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反對的聲音,但比比東是何許人也,她的綿裡針誰也消受不起,幾番交鋒下來,原先頗有微詞的人也只好偃旗息鼓。
說到底,沒有人敢挑戰一名神的怒火,何況他們連應對比比東的暗諷和挖苦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作為唯一縱觀東韻關係發展始末的胡列娜擺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老師做事從來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決定結婚,肯定效率很高。”
比比東屬於謀定而後動的人,但她又對自己的想法有絕對的自信,往往會在佈置完事情後再輕鬆說服別人。商量二字對她來說只是一種形式,並不起實質作用。
“哎呀,我不是說這個!我想不通的是,”寧榮榮糾結地蹙眉,“她們怎麼就湊到一起了?”
始終坐在一旁八風不動的千仞雪開口,“霧韻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麼?她被人喜歡上並不奇怪。”
“的確,她對陛下又那麼上心。”寧榮榮認同地點點頭,停頓一會兒後忽然道,“不過韻姐姐也是個很有魄力的人……”
“榮榮,小心禍從口出。”
胡列娜無奈,以千仞雪和比比東的關係來講,她可以調侃老師,寧榮榮卻不能。
老師和師妹都是孤兒,她和寧榮榮等人坐在這張桌上是因為與霧韻親近,而與她們隔開一點距離,坐在應該屬於比比東位置旁邊的千仞雪,她的身份就微妙了。
儘管老師沒有公開說明什麼,但這樣的安排讓胡列娜瞬間回想起初見千仞雪時那種奇異的感覺——對方和老師身上有一種相似感。
所以,她對比比東和千仞雪是怎樣的關係,已然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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