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錢。”
“過了初十再說吧，這幾天我騰不出手。”
宋嵐沒追問，說行。
林梔從會場裡追出來，手裡攥著一沓名片。
“聞老師，又有六個人找我要預約。四位太太，兩位藏家，我按遞名片的先後排的。”她喘了口氣，“還有，唐太太的司機沒來取件，她自己發訊息，問鐲子還能不能您改。”
“能。跟她說排在初十以後，價錢還按年前說好的。”
“錢太太也加了我，沒說話，就加了。”
“先放著，別急著透過。”
手機震了一下。
陸沉硯：【報告可審。尾款已付。】
隔了一會兒，又是一條。
【臺上那句話，報告裡沒有。】
聞見月回：【那句不收費。】
銀行的入賬簡訊跟著進來。對公賬戶，十六萬元整，附言：三號展位獨立核查委託尾款。
她把簡訊轉給林梔。
“放進零零一號吧，這單可以結了。”
林梔從包裡抽出零零一號的資料夾，在脊上那行字後面添了兩個字：已結。
她又看了一遍入賬簡訊，抬起頭：“三十六萬，全到了。”
話音沒落，走廊那頭過來一個人。林梔往聞見月身後退了半步。
裴敘川在兩步外站住。
“那份說明稿，我前天晚上讓她再想想。”
“她想過了。”聞見月說，“還是念了。”
他的視線落在她手裡那份報告上，停了停。
“稿子上那幾句，我事先沒看過。”
“你沒看過的東西很多。”
他把手插進大衣口袋，又拿了出來。隔了幾秒，他說：“初三那天，在你工作室，我看了評審單後面的附頁。”
聞見月的手停在檔案袋的繩子上。
林梔低下頭，工作牌的繩子在手指上繞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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