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山停了一下，語氣比昨晚緩和。
“那你忙完再打給我。”
“好。”
程硯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嚴啟聽出父親還在核查，沒拿兩人已經簽約的事替程硯打包票。
到了維護點，負責人帶他們看正在交付的一批裝置，隨後調出與辦公室裡相同編號的臺賬。
程硯不懂的地方直接問負責維護的人，重點查有沒有把尚未交付的裝置寫成已完成收入。
負責人指著兩項未驗收記錄說：“這部分已經發生支出，收入還沒確認。”
“留在未完結專案裡就對。”
程硯要了合同對應頁和驗收進度，逐條與現場記錄核對。
哈里斯原先以為年輕股東會看一圈就走，跟了半個多小時，發現程硯既不擺架子，也不把關鍵問題交給嚴啟代答。
嚴啟拿出手機，給程硯看公司客戶剛發來的確認訊息。
“這份服務合同的下一階段續約意向有了，正式籤之前，我們只記意向。”
“等正式簽了，把續約合同發我。”
“知道，你今天就等這份檔案。”
維護點的負責人聽見兩人說話，把程硯帶到另一側交付區。
這邊有一批從客戶處收回的裝置，工作人員正按照工單逐臺登記故障和處置結果。
程硯抽了幾張工單，看見其中一臺仍待客戶確認，便問：“這臺的維護費已經入賬了嗎？”
負責人翻出相應記錄：“客戶付的是整期服務款，這一項仍在履約，沒有拿它單獨算額外收入。”
程硯聽完，又看了旁邊的返修登記。
他要了解公司能否按合同交付，也要弄清這門生意賺的錢靠什麼留下來。
嚴啟從負責人手裡接過一份交付計劃，遞給他：“你以後若想看經營進度，直接找我，也可以查這些每期歸檔的記錄。”
“賬給我看，現場也讓我看，我才願意繼續投精力。”
“你今天這一趟，已經把能問的都問了。”
程硯翻過最後一頁，拿筆圈住一處待客戶確認的日期：“還有這一條，後面確認了發我一份。”
嚴啟把它交回負責人：“照辦。”
負責人應下來，沒有因為新股東年紀輕就省掉解釋。
程硯看完最後一份記錄，才把筆遞還給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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