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鳶的手攥住衣角,指尖抖得厲害。
“二十年前,研究所有一場事故。
火災,爆炸,資料丟失,對外說是裝置老化。”
她盯著地面,聲音發緊,“我和姐姐的父母都死在那晚。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查到了雙生計劃的清除名單。”
病房裡只剩監護儀的滴聲。
蘇棠猛地睜眼:“清除?”
“會長下令的。”蘇鳶說,“不合格的雙生樣本全部銷燬,連看護檔案一起抹掉。
現在推動遺物歸位的人,就是他。”
鐵鶴罵了一句,槍托磕在門框上:“歸源會會長?”
蘇鳶點頭。
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接上了。
歸位程式、遺物獵人、空潮碎片、斷弓,還有陳雨被藏進廢料檔案。
一條線,從三十年前一直拉到今晚,勒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老錢的聲音又響起:“還有最後一段記錄,我剛修出來。
把陳雨從核心名單轉走的人,不是蘇家的人。”
陳雨抬頭,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
“是誰?”
老錢吸了口氣:“你生父。研究所低階研究員,姓名被抹掉,只剩工號。
他在清除命令下達當天,把你的檔案改進廢料庫,還偽造了銷燬記錄。”
陳雨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身體晃了晃。
我伸手扶住她,她手腕冰得不像活人。
“他人呢?”我問。
“事後失蹤。”老錢說,“沒有死亡記錄,沒有出城記錄,像憑空蒸發。”
陳雨低著頭,額前碎髮擋住眼睛。
我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砂紙堵住。
她找了這麼久的答案,結果不是身世,是一座早就塌掉的墳。
一個沒見過面的父親,用一份廢料檔案,把她從屠刀下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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