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揹包裡的噬憶碎片，亮得像一枚被點燃的骨頭。
我第一反應是撲過去，把揹包拽開。金屬容器隔著兩層封鎖膜，仍在劇烈發光，細碎的記憶光點從縫隙裡滲出來，懸在半空，一點點拼成字。
鎖鏈很疼。
醫療室裡所有聲音都斷了。
輸液管裡的液滴還在往下落，啪嗒，啪嗒，像敲在我太陽穴上。
老錢罵了句髒話，立刻去按警報。林曉拔槍，槍口對準容器，卻沒有扣扳機。
鐵鶴一把擋在陳雨病床前，臉色沉得像鐵。
弦理動作最快，他抬手甩出三枚銀色陣片，陣片釘在牆面、地面和床腳，淡藍色隔離罩瞬間合攏，把揹包罩在裡面。
可那行字沒有消失。
光點晃了晃，又重新聚攏。
鎖鏈很疼。
陳雨的呼吸變急了。
我按住她肩膀：“別動。”
她盯著那行字，瞳孔裡映著細碎的光，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它不是在攻擊。”
“你怎麼知道？”我咬著牙。
“我能感覺到。”她抬起手，掌心舊疤下浮起一層極淡的金紋，“它在怕。”
弦理臉色難看，手指飛快撥動陣片上的符線：“波動確實不對。
沒有侵蝕頻率，沒有記憶剝離反應……它在主動降低強度。”
蘇棠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帶著電流雜音：“別讓陳雨接觸它！她的雙層靈魂結構會被當成通道。”
陳雨已經掀開被子。
她虛弱得連坐起來都費勁，肩膀一晃，臉上立刻沒了血色。
我伸手去扶，她卻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小得可憐，眼神卻硬得讓我說不出拒絕。
“李默，它在求救。”
“求救也不該拿你的命開門。”我壓著火，“你剛從鬼門關回來。”
她看著我，嘴唇發白：“那就別讓我白回來。”
這一句話，把我堵得胸口發疼。
弦理低喝：“陳雨，停止！”
她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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