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層的門開了。
不是被人推開的。
監控畫面裡，那扇封死十年的合金門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裡面擰開，門縫裡滲出暗紅色的光，照得地面一片潮溼。
我盯著螢幕，喉嚨發緊。
弦理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門後沒有生命反應，但靈力讀數在暴漲。”
鐵鶴罵了一聲：“血海戰弓在叫我們進去。”
“那就不進去。”我按住耳麥，“蘇棠，封鎖座標，把地下三層列為誘餌源點。落星小隊全員轉移，執行第二方案。”
通訊那頭短暫安靜。
蘇棠低聲問：“你要把戰場挪到西部試驗場？”
“對。”我看著螢幕裡那道紅光，“既然它想召回碎片，我們就給它一個能看見的籠子。”
六個小時後，我們進駐西部廢棄靈力湮滅試驗場。
這裡曾經是軍方實驗區，地面開裂，黑色鐵塔歪在荒草裡，舊封鎖陣列像一圈圈燒焦的骨架埋在地下。風從空洞的廠房穿過，帶著鐵鏽味和一種說不出的冷。
我把地圖鋪在車前蓋上，用紅筆圈出三處高點。
“第一道火力在南側斷牆，第二道在冷卻池邊，第三道交叉點設在主塔下方。”我看向鐵鶴，“重型靈力壓制裝置能撐多久？”
鐵鶴肩上還掛著槍，眼底全是血絲：“滿功率半小時。要是那東西親自來，十分鐘。”
“十分鐘夠搶核心。”我說。
老錢蹲在旁邊，手指飛快敲著便攜終端，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隔絕網我能架三層。第一層攔普通碎片，第二層擾亂記憶迴流，第三層——”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第三層會燒人。”
我沒接話。
陳雨坐在一輛裝甲車陰影裡，臉色白得幾乎透明。她剛從恢復艙裡出來，手腕上還纏著監測線。風一吹，她的指尖輕輕發抖。
她要做“燈塔”。
用她身上殘留的碎片共鳴，把那枚一直在求救的噬憶核心引出來。
我走過去，把一瓶水遞給她。
陳雨接過，沒喝，低頭看著瓶身上細小的水珠。
“李默。”她聲音很輕，“我最近越來越聽得懂它們了。”
我坐到她旁邊，沒催她。
遠處鐵鶴在吼人調裝置，金屬支架落地，震得地面發悶。可我們這一小塊陰影裡，像被短暫隔出來一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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