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乾淨點，別讓孩子們嫌你手笨。”
弦理坐在軍區醫院走廊，棋盤擺在膝上，頭也沒抬：“蘇棠，你這步又臭。”
蘇棠冷笑：“你再說一遍，我讓護士拔你氧氣管。”
弦理抬眼看她：“我沒插氧氣管。”
“那就現插。”
走廊盡頭，蘇鳶靜靜站著。
深淵心臟封印解除後，她終於等回了三十年前失散搭檔殘存的一縷魂光。
那縷光很淡，淡到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蘇鳶伸出手，指尖碰到它時，整個人一下子僵住。
我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
只看見蘇鳶笑了，又哭了。
最後那縷魂光繞著她轉了一圈，停在她肩頭，像很多年前有人輕輕拍了拍她。
然後消失。
蘇鳶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她經過我身邊時，說：“李默，回家吧。”
我點頭。
生活像被人一點點縫好。
陳雨失去了斷弓的力量，重新回到急診崗位。
她還是那身護士服，袖口永遠卷得整齊，走路很快，說話也利落。可醫院裡的人都說，陳雨變了。
她總能在病人開口前，知道對方哪裡疼。
有個燒傷的小女孩哭著不肯換藥，陳雨蹲在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怕疼對不對？”
小女孩抽噎點頭。
陳雨看著她，眼底有億萬段記憶靜靜流過，卻只笑了笑：“那我們數到十，疼了就罵阿姨。”
小女孩真的罵了。
陳雨也真的笑了。
我徹底退隱。
不再接任務，不再碰靈力報告，也不再深夜被通訊器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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