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周瑾親手摘下我太陽穴上的監測貼片。他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失望，像花了很久撬開的盒子裡只有一把爛紙。
我撐著坐起來，後背全是冷汗。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看來您丈夫的運氣一直很好。”他說，“連他老婆體內的寄宿者，都很會保護主人。”
我沒接話，只把手藏進袖子裡，怕他看見我指尖還在抖。
周瑾帶著人離開後，李默衝進來扶住我。他的掌心貼上我手背時，銀紋迅速亮起。
“疼不疼？”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想說不疼，開口卻變成了阿七的語氣：“還行，沒死。”
話一齣口，我自己愣住了。
李默的眼神瞬間變了。
弦理臉色一沉：“別動。”
她重新把檢測環扣到我手腕上，螢幕彈出一串紅色數值。她盯了幾秒，突然罵了一聲。
“他們留了東西。”
我心口一緊：“什麼？”
“靈頻追蹤標記。”弦理把畫面放大，指給李默看，“極微小，附著在陳雨靈魂表層。剛才裝置斷開時混進去的。要是不清除，周瑾能持續拿到阿七的即時狀態資料，包括他什麼時候真正執行索引功能。”
李默一拳砸在牆上，舊牆灰簌簌落下。
“他早就準備了後手。”
弦理沒有再廢話，直接把舊檢查室封閉。她讓我坐進臨時遮蔽艙，四根導線貼上頸側和腕骨。清除開始時，我像被丟進一桶冰水，冷意從皮膚鑽到骨縫。
阿七偶爾出聲，越來越輕。
“左側……還有一段殘留。”
弦理額頭全是汗，手指快得只剩殘影：“我看見了，別亂動。”
四小時後，最後一枚暗點從監控屏上熄滅。
弦理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清乾淨了。”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她又把倒計時投到螢幕上。
阿七剩餘工作時間：八小時零三分。
灰燼錨點未匹配：十一個。
空氣像被這兩行字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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