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喉嚨滾了滾。
“她說，她哥哥把很多門都關上了。”
房間裡靜得嚇人。
客廳方向，封鎖片偶爾發出輕微電流聲。
陳雨繼續說：“她還說，她哥哥叫蘇棠。
他把門關上，是怕外面的東西進來，可他沒學會怎麼從裡面開啟。”
我腦子裡像被人敲了一下。
從裡面開啟。
豆豆夢話裡也說了門閂在裡面。
“還有呢？”我問。
陳雨看向門口，臉色白得像紙：“她說，外面那個叔叔的門……是從裡面鎖死的。”
我後背繃緊：“哪個叔叔？”
陳雨看著我，眼神發疼。
“另一個你。”
我手指一僵。
陳雨聲音低下去：“她說，他從外面敲，會敲碎的。”
這句話剛落，客廳那扇門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
咚。
不是有人用手敲。
更像門板裡面的骨頭在響。
豆豆也在這時動了一下。
她額頭的溫度降了下來，呼吸不再急促，燒退了。
可我一點都松不下來。
天快亮時，豆豆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喊餓，也不是找玩具，而是從枕頭底下摸出蠟筆和紙。
她坐在床上，小臉還有病後的蒼白，眼神卻專注得嚇人。
“豆豆，先喝點水。”陳雨輕聲哄她。
豆豆搖頭，抓著黑色蠟筆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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