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向豆豆掌心那道金紋。
“但它們都在等同一件事。”
豆豆小聲問：“等什麼？”
老師的眼神軟了一瞬。
“等有人願意為它們留一盞燈。”
這句話落下時，銀門裡的光突然亮了。
我彷彿看見極遠處有三片陰影同時翻動。
一片沒有盡頭的夜。
一口往下墜的黑水。
一片退不回岸邊的海。
我踉蹌半步，陳念扶住我：“李默！”
老師抬起手，指向我胸口的銀門。
“你們點燃的這盞燈，會照亮整個宇宙。”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可它也可能驚醒那些沉睡的東西。”
何守平咬著牙：“那我們就把燈滅了。”
豆豆突然急了：“不行！燈姐姐會怕黑！”
何守平僵住。
老師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那十二名畢業生。那些曾經被她編號、被她觀測、被她寫進報告裡的孩子，如今都長成了大人，卻沒有一個真正離開過那間實驗室。
“對不起。”老師哽咽著說，“我沒能當好你們的老師。”
沒人回答。
她像是早就不敢奢望原諒，只是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把每個人都看了一遍。
“但你們……”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都是好孩子。”
何守平的眼睛一下紅了。他別開臉，肩膀卻在發抖。
老師的身體開始碎開。
不是灰。
是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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