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風波過去後,林家小院消停了幾天。
林老太和王氏路過村口都繞著走,王婆子更是連門都不出,據說被氣得躺了兩天。村裡人再看林家,眼神里多了幾分熱乎勁兒,路上碰見了,也能笑著打個招呼,嘮幾句莊稼經。
這天一早,林曼曼照例去後院檢視她的“寶貝們”。黃金豆己經長到小腿高,藤蔓順著架子爬得歡實,葉片油綠油綠的。灰腰豆也不甘示弱,矮壯矮壯的,結了不少細小的花苞。移栽的三七和草果苗都活了,金銀花藤也抽了新條,嫩生生的。
【作物狀態:黃金豆(旺盛生長期),預計45天后進入結莢期。灰腰豆(現蕾期),預計30天后開花。三七(移栽成活),建議每月追施稀薄草木灰水。草果(緩苗成功),注意保持土壤溼潤。】
林曼曼滿意地點點頭。系統這“農場管家”功能是真貼心,雖然簡陋了點,但該提醒的一樣不落。
“姐!”林實從院門口探進腦袋,小臉興奮得發紅,“石頭哥來了!說在後山腳那片野林子邊上,發現野豬腳印了!”
野豬?林曼曼心裡一動。野豬這東西,禍害莊稼是一把好手,但也是行走的肉山啊!一頭大野豬,少說也能出百來斤肉,還有豬皮、豬鬃、豬下水……全身上下都是寶。要是能弄到手……
她快步走到前院。陳石頭正站在院子裡,黝黑的臉上帶著點緊張和興奮,跟林建國比劃著:“……就在那片野板栗林邊上,新鮮腳印,看大小,至少有兩三頭!腳印往林子深處去了,但晚上說不定會出來拱莊稼!”
林建國眼睛亮了。他這些天正琢磨著怎麼弄點“大件”改善生活兼練練手,野豬這就送上門了?
“石頭,那地方你去過嗎?地形怎麼樣?”
“去過,撿過板栗。”陳石頭點頭,“那片林子不大,挨著一條山溪,另一邊是片亂石坡,野豬要是從林子裡出來,亂石坡是必經之路之一。”
林曼曼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系統地圖上那一片尚未完全點亮的區域。野板栗林……山溪……亂石坡……她心中隱約有了個想法。
“爸,咱們可以試試那個。”她壓低聲音,指了指林建國之前鼓搗的那些簡易陷阱和套索。
林建國眼睛更亮了,一拍大腿:“對!野豬雖猛,但腦子一根筋。咱們要是能在那亂石坡上設點東西……”
陳石頭聽得雲裡霧裡:“林叔,你們說啥?你們會做陷阱?”
“瞎琢磨的,不知道管不管用。”林建國謙虛道,“石頭,你對那地形熟,待會兒帶我們去看看成不?要真能弄一頭,咱們幾家分分,也算開開葷。”
陳石頭憨厚地笑了:“那敢情好!我這就帶你們去!”
說走就走。林建國帶上新買的柴刀和繩索,林曼曼背上揹簍(順便採點東西),林實拎著個小鋤頭興奮地跟著。趙晴留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
西人沿著村後的小路,往後山方向走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來到一片野板栗林邊緣。果然,在溪邊溼潤的泥土上,一串清晰的蹄印延伸向林子深處。蹄印大而深,旁邊還有翻拱的痕跡。
“是野豬,而且不小。”陳石頭經驗豐富,蹲下看了看,“公豬,成年了。這個頭,怕不有兩三百斤。”
兩三百斤!林曼曼倒吸一口氣。這要是一頭撞上來,他們這幾個人,還不夠它一嘴巴拱的。
“不能硬來。”林建國也凝重起來,“得用巧勁。石頭,你說的亂石坡在哪兒?”
陳石頭帶他們繞到林子另一邊。眼前是一片傾斜的亂石坡,大大小小的石頭堆疊,縫隙里長著雜草灌木。坡下是一條天然的、相對平緩的“獸道”,連著野板栗林。
“野豬要是下山,多半會走這條道。”陳石頭指著那條獸道,“兩邊都是亂石,它不好拐彎。”
林建國仔細觀察地形,腦子裡高速運轉,屬於工程師的圖紙開始自動生成。他指著獸道上一處相對狹窄、兩邊有大石頭的地方:“這兒!咱們在這兒動手。”
他讓陳石頭和林曼曼搬來一些不太顯眼但足夠沉重的石塊,在獸道兩側壘成簡易的“牆”,只留中間一個狹窄的通道。然後在通道的地面上,挖了幾個淺坑,將削尖的硬木樁(林建國早有準備,這次帶來了)斜斜地埋進去,尖端朝上,再用浮土和枯葉偽裝好。木樁後面,又用柔韌的藤條,佈置了一個觸發式的套索,套索的一端牢牢系在旁邊一塊巨大的岩石上。
“這能行嗎?”陳石頭看著這簡陋的佈置,心裡沒底。野豬皮糙肉厚,幾根木樁能扎透?
“這只是第一步。”林建國神秘地笑笑,“主要是困住它,或者讓它受傷減速。真正要命的是這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他用野蜂巢、毒蘑菇(趙晴辨認過毒性,能麻痺神經但不足致死)和一些刺激性的草藥,搗爛後熬成的“秘製藥膏”。他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塗抹在木樁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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