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懶。”林實搶答,“跟我家飯桶一個德行。”
劉寡婦被逗笑了,抱著兔子捨不得撒手。
“就這隻吧。”她說,“再挑一隻跟它作伴。”
林曼曼又挑了一隻差不多大的,也是溫順的品種。兩隻兔子被放進劉寡婦帶來的竹筐裡,並排趴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始互相聞。
“它們認識一下。”林實解釋,“認識完了就是朋友了。”
劉寡婦千恩萬謝,又要給錢,又被趙晴攔住。最後說好了,等這兩隻兔子下了崽,送兩隻小兔回來,算是“還禮”。
送走劉寡婦,栓子還站在院門口,看著孃的背影發呆。
“栓子,你咋不走?”林實問他。
“我……”栓子撓撓頭,“我能不能再待會兒?”
“當然能!”林實拉著他往院子裡跑,“走,看飯桶去!”
飯桶正在曬太陽。自從生了那窩崽,它的地位首線上升,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睡醒再吃,活得比誰都滋潤。這會兒它趴在一堆乾草上,肚子一起一伏,眼睛眯成一條縫,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
“飯桶,起來!”林實蹲在它面前,“有客人來了!”
飯桶眼睛都沒睜。
“它不理我。”林實有點委屈。
“它誰都不理。”栓子安慰他,“上次我給它喂草,它看都不看我,就顧著吃。”
“那它對誰好過?”
兩人同時陷入沉思。
“它對自己好過。”林曼曼路過,隨口說了一句。
林實恍然大悟:“對!它只對自己好!”
飯桶翻了個身,繼續睡。
下午,陳石頭來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他娘陳嬸子。
陳嬸子身子骨比之前好了不少,臉上有了血色,走路也穩當了。她提著一籃子山貨——野蘑菇、野菜乾、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根莖——說是來“拜師學藝”。
“趙家妹子,我也想養兩隻兔子,你看成不?”陳嬸子有點不好意思,“家裡就那麼兩畝地,石頭一個人種著,我想著養點啥,也能貼補貼補。”
趙晴連忙答應:“成!怎麼不成?嬸子你想養,我們教你怎麼養。”
陳嬸子激動得眼眶泛紅,拉著趙晴的手說不出話來。
林曼曼在旁邊看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石頭哥,”她叫住陳石頭,“你們家那兩畝地,今年種啥?”
陳石頭撓撓頭:“還沒定呢。往年種麥子,收成不好。今年想種點別的,又怕種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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