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要走的訊息，是周文第二天帶來的。
這回他沒繞彎子，首接進了院子，找到阿硯，低聲說了幾句。阿硯聽完，臉色變了。
林實正好在旁邊喂兔子，看見阿硯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阿硯老師，咋了？”
阿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得回去一趟。”
林實愣了一下：“回哪兒？”
“老家。”阿硯說，“我母親病重。”
林實手裡的草掉在地上，半天沒說出話。
他想起昨天阿硯上課時走神的樣子，想起周文來的時候兩人躲到角落說話，想起阿硯晚上一個人蹲在兔籠前發呆。
原來是這樣。
“那你……還回來嗎？”林實問。
阿硯看著他，沒說話。
林實急了：“你得回來！飯桶還等著你喂呢！它只讓你摸！還有我和栓子的字，還沒練好！”
阿硯聽著這一連串的話，心裡湧起一股酸澀。
“我儘量。”他說。
林實不滿意這個答案，跑去叫他姐。
林曼曼正在地裡看藥材，被林實拉著跑回來。她站在阿硯面前，看著他，沒說話。
阿硯先開口了：“我母親病重，我得回去看看。”
林曼曼點點頭：“應該的。”
“我……”
“什麼時候走？”
阿硯愣了一下：“明天一早。”
林曼曼想了想，說：“今晚留下吃頓飯。我媽做飯，你還沒正經吃過幾頓。”
阿硯看著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好。”他說。
晚上，趙晴使出渾身解數，做了一桌子菜。
臘肉炒野蔥、薄荷雞蛋湯、紅燒兔肉（當然不是飯桶那批）、涼拌馬齒莧、雜糧飯，還有一鍋熬了一下午的骨頭湯。
林實和栓子吃得頭都不抬，林建國破例倒了一小碗酒，跟阿硯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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