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走了，但那股壓迫感像化不開的濃霧，久久籠罩著林家小院。
那天晚上，林實沒睡著。
他躺在炕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些黑衣人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樣子，還有那個中年人臨走時說的那句話——“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京城的事？什麼事？阿硯老師到底惹了什麼人？
他想了半天，爬起來，悄悄溜到院子裡。
月光下，他姐坐在石墩上，手裡拿著那個卷邊的小本子，卻沒在寫，只是發呆。
“姐。”他小聲叫。
林曼曼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不睡？”
“睡不著。”林實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姐，你也不睡？”
林曼曼沒回答，只是看著遠處的夜空。
沉默了一會兒，林實問：“姐，阿硯老師會有事嗎？”
林曼曼想了想，說：“不知道。”
“那他會回來嗎？”
“不知道。”
林實有點急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林曼曼轉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臉很平靜。
“因為我不是神仙。”她說，“我能算賬，能種地，能養兔子，但我算不了人心，也算不了那些人的心思。”
林實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姐，你害怕嗎？”
林曼曼想了想，點頭：“怕。”
“那你為什麼還那麼鎮定？”
林曼曼看著他，忽然笑了。
“因為怕也沒用。”她說，“那些人來了，咱們擋不住。他們走了，咱們該幹嘛還得幹嘛。總不能因為怕，就不活了吧？”
林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林曼曼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睡覺。”她說，“明天該幹嘛幹嘛。藥材要收，兔子要喂，地要種。日子還得照過。”
林實跟著站起來，忽然想起什麼：“姐，飯桶今天沒吃完的草，我收起來了，明天還能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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