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遠的效率比林曼曼想的還高。簽了契約第三天，他就派馬車來接二牛去府城，說是要當面教孫師傅做桂花豆腐。二牛第一次出遠門，緊張得不行，上車前反覆問：“滿姐，我做不好咋辦？”
林曼曼說：“你做了幾百板了，閉著眼都能做。”
二牛憨憨地笑，還是不放心。林實跑過來，塞給他一個布包：“二牛哥，路上吃。別餓著。”二牛開啟一看，是幾個雜糧餅子，還有一把野果子。他眼眶紅了，使勁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走了，林實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姐，二牛哥什麼時候回來？”
“兩三天吧。”
林實點點頭，跑去喂兔子了。飯桶正在吃草，他蹲在旁邊，跟它說話：“飯桶，二牛哥去府城了。他不在，沒人給你帶豆渣了。”飯桶頭都不抬，繼續吃。林實也不介意，就那麼蹲著。
二牛不在的這幾天，豆腐坊的活全落在劉寡婦和陳嬸子身上。兩個人起早貪黑，累得夠嗆，但誰也沒叫苦。
劉寡婦說：“二牛那孩子不容易，咱們幫襯幫襯是應該的。”
陳嬸子點頭：“就是。等他回來，讓他請咱們吃豆腐。”
林實在旁邊聽見了，跑去跟他姐說：“姐，劉嬸子說讓二牛哥請吃豆腐！”林曼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傳話快。”
第三天傍晚，二牛回來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後面跟著一輛大車，車上裝滿了東西——石磨、木桶、壓板，還有幾袋黃豆。
“滿姐！劉文遠說這些送給咱們！”二牛跳下車，滿臉興奮，“他還說，府城的鋪子收拾好了，明天就開張！”
林實圍著大車轉了一圈，眼睛都首了：“這麼多東西！都是送的？”
二牛點頭：“劉文遠說，合夥做生意，不能光讓我們出配方。這些算他入的份子。”
林曼曼看著那車東西，心裡有數了。這人，做事確實敞亮。
府城那邊的鋪子開張那天，林曼曼沒去。她讓二牛帶著幾板新做的桂花豆腐去撐場面，自己留在家裡看賬本。下午，周文騎著馬來了，滿臉喜色。
“滿滿姑娘，你們家豆腐在府城賣瘋了！一上午就賣光了！劉文遠讓我帶話，說讓二牛明天再多送點！”
林曼曼笑了：“讓他先穩著。新鋪子，別一下子做太多，質量要緊。”
周文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他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王員外家那豆腐坊，關門了。”
林曼曼愣了一下。
周文解釋：“他們家豆腐做得不好，又賣得便宜，虧了不少。王員外撐不住了，把鋪子盤出去了。”
林實從屋裡跑出來，聽見這話，高興得跳起來：“活該！讓他跟咱們鬥！”林曼曼沒說話，只是翻開本子，記了一筆。
王員外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阿硯的事，還沒訊息。
又過了幾天，周文來送府城的分紅。第一個月，不多，只有幾兩銀子，但林曼曼己經很滿意了。她把銀子收好，問周文：“阿硯有訊息嗎？”
周文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
林曼曼接過，開啟。信很短，只有幾行字：“事情快辦完了。再等一陣子。讓實哥兒好好練字，讓飯桶少吃點。”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林實湊過來：“姐，阿硯老師寫的啥？”林曼曼把信遞給他。林實看了半天，只認出了“實哥兒”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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