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面租下來，接下來就是忙了。林建國每天往縣城跑，盯著木匠做桌椅、做招牌。趙晴在家琢磨選單，每天試菜，林實和栓子當品鑑官，吃得臉都圓了。
“媽，今天試什麼？”林實蹲在灶臺邊，眼巴巴地看著。
“豆腐丸子。”趙晴把豆腐捏碎，加了些澱粉、鹽、蔥花，揉成丸子，下油鍋炸。炸出來金黃金黃的，外酥裡嫩，咬一口，豆腐的香味混著蔥花的清香，滿嘴都是。
林實一口氣吃了三個，才想起問：“這個賣多少錢？”
趙晴想了想：“五個丸子，十文錢？”
“太便宜了。”林曼曼從屋裡出來，“咱們的豆腐，比別家的好。丸子也比別家的好吃。賣十五文。”
林實倒吸一口氣：“十五文？有人買嗎？”
“有人買。”林曼曼說，“好東西，不怕貴。”
趙晴又試了幾道菜：麻婆豆腐、蔥燒豆腐、腐竹炒肉、豆乾炒芹菜、素雞紅燒、粉條燉肉、酸辣粉、寬粉拌黃瓜……一道一道試，一道一道改。林實吃得撐得慌，栓子也撐得慌，兩人靠在牆根，一動不敢動。
“實哥兒，你說咱們開業之後，天天這樣吃？”栓子摸著肚子問。
林實想了想：“應該不會。開業了，這些菜是賣給客人的。”
栓子鬆了口氣：“那就好。再吃下去，我也成飯桶了。”
飯桶在籠子裡聽見自己的名字，耳朵動了動，繼續吃草。
選單定下來，趙晴又琢磨著做幾道招牌菜。林曼曼說，招牌菜得是別家沒有的，客人來了必點的。
“紅薯粉條燉雞怎麼樣？”趙晴說，“紅薯粉條是咱們獨有的，別家沒有。燉雞也補，客人應該喜歡。”
“好。”林曼曼點頭。
“還有豆腐羹。用咱們的嫩豆腐，加香菇、木耳、雞蛋，勾芡，又鮮又滑。”
“也好。”
“還有酸辣粉。用紅薯粉條，加醋、加辣，開胃。”
林曼曼笑了：“媽，你都快成大廚了。”
趙晴也笑了：“做了這麼多年飯，也該出師了。”
選單定下來，林曼曼讓阿硯寫了一份。阿硯的字好看，寫在紅紙上，貼在牆上，看著就氣派。林實不認識幾個字，但認出了“豆腐”和“粉條”，滿意地點點頭。
“姐，咱們要不要印選單？客人來了，拿在手裡看的那種。”
林曼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想法。”
林實嘿嘿笑：“我看小說裡都這麼寫的。”
“行，印。讓阿硯寫，拿去鎮上印。”
阿硯花了半天時間，把選單寫好了。冷盤、熱菜、湯、主食，分門別類，清清楚楚。林實趴在旁邊看，一個字一個字地認。
“涼……菜。麻……婆……豆……腐。蔥……燒……豆……腐。腐……竹……炒……肉。”他念得磕磕巴巴，但好歹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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