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林曼曼把最後一筆賬算完了。她翻開那個卷邊的小本子,一頁一頁地看,從年初到年尾,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
紅薯:種了一百二十畝,收了二十西萬斤。做粉條用了十五萬斤,賣種子用了三萬斤,剩下的留著自己吃。
黃豆:種了八十畝,收了一萬六千斤。做豆腐用了八千斤,賣種子用了西千斤,剩下的留著明年種。
粉條:做了八千斤,賣了七千五百斤,庫存五百斤。收入一千五百兩。
豆腐:做了三萬板,賣了兩萬八千板,庫存兩千板。收入八百西十兩。
腐竹:做了兩千斤,賣了一千八百斤,庫存兩百斤。收入三百六十兩。
素烤鴨、素魚、素排骨等素菜:收入二百兩。
紅薯酒:做了兩百壇,賣了一百八十壇,庫存二十壇。收入三百六十兩。
加上東宮的訂單、縣衙的訂單、府城和京城分號的分紅,全年總收入三千八百兩。除去成本、工錢、租金、稅,淨賺二千二百兩。
林曼曼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很久。二千二百兩,加上去年的積蓄,手裡有二千五百兩銀子。離一萬兩黃金,還差七千五百兩。但比剛穿越時那三個銅板,己經是天壤之別了。
她合上本子,走到院子裡。月光下,二牛還在作坊裡忙活,明天要用的粉條還沒做完。林實在兔籠前蹲著,跟飯桶說話。阿硯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算完了?”
“嗯。”
“怎麼樣?”
“二千二百兩。”
阿硯笑了:“不少。”
“還差得遠。”
“慢慢來。”
遠處,林實在喊:“姐!阿硯老師!飯桶又胖了!你們快來看!”
兩人笑了,走過去看飯桶。
臘月二十九,林曼曼給作坊的工人發了工錢和年貨。每人二兩銀子,一袋米,一桶油,一塊肉。工人們高興得合不攏嘴,連連道謝。
“林掌櫃,明年還來!”
“來。”林曼曼說。
大年三十,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趙晴做了一桌子菜,酸菜魚、麻婆豆腐、金絲粉條蒸肉、素烤鴨,還有紅薯酒。林實吃得滿嘴流油,話都顧不上說。栓子也吃得肚子溜圓。二牛憨憨地笑,陳石頭也來了,坐在旁邊喝酒。
林建國緩緩站起身來,雙手穩穩地握住酒杯,眼神堅定而充滿感慨地說道:“這過去的整整一年啊,真是辛苦各位了!不過沒關係,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共同奮鬥,未來一定會更美好!我跟你們講哦,到了明年呢,咱們要一起前往那繁華熱鬧的京城闖蕩闖蕩,爭取再創輝煌業績!”話音剛落,他便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眾人紛紛響應,紛紛舉起手中的杯子,輕輕一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一時間,整個屋子裡洋溢著熱烈歡快的氣氛。
此時此刻,林曼曼正靜靜地坐在一旁,慢慢地品嚐著杯中之酒,目光則不停地掃視著屋內的每一個人。只見父親林建國豪爽地大口飲酒;母親趙晴溫柔地給弟弟栓子夾菜;憨厚老實的二牛臉上掛著質樸的笑容;而阿硯則細心周到地替自己斟滿茶水。
與此同時,皎潔如水的月色透過窗戶,如輕紗般灑落在寬敞的庭院之中,也照亮了新建不久的作坊房頂以及那塊高懸其上、熠熠生輝的“林家鋪子”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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