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曼問:“談判要多久？”陳掌櫃說:“大概一個月。”林曼曼想了想，說:“行。什麼時候走？”陳掌櫃說:“五天後。”
林曼曼點頭。陳掌櫃又說:“殿下說，讓你帶幾個人。趙嬸子、孫師傅，都帶上。還有阿硯，也帶上。”
林曼曼問:“帶阿硯幹什麼？”陳掌櫃說:“殿下沒說。但他說了，阿硯有用。”
林曼曼沒再問。
回到鋪子裡，她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家人。林建國皺起眉頭:“北邊？那得走多遠？”林曼曼說:“大概半個月。”趙晴問:“鋪子怎麼辦？”林曼曼說:“關門。等回來再開。”林實急了:“關門？那客人怎麼辦？”“客人可以去別的鋪子。”林實不說話了。
阿硯站在窗邊，看著街上的行人，許久沒說話。林曼曼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怎麼了？”
“沒怎麼。”
“你騙不了我。”
阿硯沉默了一會兒，說:“太子讓我去，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北邊有韃靼人。韃靼人裡，有我的熟人。”
林曼曼看著他。
阿硯說:“我以前在太子身邊做事，跟韃靼人打過交道。他們認識我。太子讓我去，是想讓我當翻譯。”
林曼曼問:“你會說韃靼話？”阿硯點頭:“會一點。”林曼曼沒再問。
五天後，隊伍出發了。皇上坐在最大的馬車裡，前後左右都是侍衛，密密麻麻的，像一堵牆。太子的馬車在後面，小一些，但也有侍衛圍著。林曼曼帶著趙晴、孫師傅、阿硯、林實和栓子，坐在最後的馬車上。馬車很大，但人很多，擠得滿滿的。
林實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眼睛瞪得溜圓。“姐，你看！那邊的山好高！”“姐，你看！那邊的河好寬！”“姐，你看！那邊的村子好小！”林曼曼被他吵得沒法閉眼，只好往外看。窗外的風景很美，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但她沒心思欣賞，她想著太子的任務，想著北邊的韃靼人，想著談判途中可能遇到的危險。
走了半個月，到了北邊。韃靼人的帳篷搭在草原上，密密麻麻的，像一朵朵白色的蘑菇。林實第一次看見草原，眼睛都首了。“姐，這裡好大！比京城還大！”林曼曼說:“嗯，草原。”
談判進行了十天。阿硯當了十天翻譯。韃靼人說話他翻譯，朝廷的人說話他也翻譯。兩邊都誇他翻譯得好。談判結束，雙方簽了合約。皇上很高興，賞了阿硯一百兩金子。
阿硯捧著那金子，回到林曼曼面前。
“給你。”他說。
林曼曼愣了一下:“給我？”
“嗯。你不是要攢一萬兩嗎？這個算我的。”
林曼曼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熱流。她接過金子，沉甸甸的。一百兩金子，一千兩銀子。離一萬兩黃金，又近了一步。
“謝謝。”她說。
阿硯笑了。
北邊談判回來後，林曼曼算了算賬。老鋪子、城西分號、城南分號、城北分號、嘉興分號、林家別院，加上顧雲章賠的二百兩、皇上賞的一百兩、阿硯給的一百兩，一共是九千八百兩。離一萬兩，還差二百兩。
她看著那數字，心裡有些激動。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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