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的醫術，在京城漸漸有了名氣。不是她主動張揚的，是客人傳開的。有個客人吃壞了$，在鋪子裡疼得打滾，趙晴給他紮了幾針，肚子不疼了。有個客人被魚刺卡了喉嚨，趙晴給他喝了一碗醋，魚刺下去了。有個客人跌傷了腿，趙晴給他敷了藥，腿不疼了。一傳十，十傳百，趙晴的名氣就傳開了。來找她看病的人越來越多，有的甚至專程從外地趕來。
“媽，你乾脆開個醫館算了。”林實說。趙晴愣了一下:“醫館？我？”林實點頭:“嗯。你醫術那麼好，不開醫館可惜了。”趙晴看向林曼曼。林曼曼想了想，說:“開。但不賺錢。”趙晴問:“為什麼？”林曼曼說:“免費看病，只收藥錢。窮人不要錢。”趙晴看著她，眼眶紅了。“曼曼，你真是個好人。”林曼曼笑了:“不是好人。是應該的。”
事情就這麼定了。林建國在城南租了個小院子，改成了醫館。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趙氏醫館，免費看病，只收藥錢。窮人不要錢。”牌子掛出去那天，來了很多病人。有的感冒發燒，有的頭疼腦熱，有的跌打損傷。趙晴一一診治，開藥，針灸，推拿。忙了一天，累得腰都首不起來。
“媽，你累不累？”林實問。趙晴笑了:“不累。救人就不累。”
林實點點頭，跑去給他姐倒茶。
醫館開了半個月，病人越來越多。趙晴一個人忙不過來，林曼曼又請了兩個大夫，一個姓張，一個姓李，都是退休的御醫，醫術很好。張大夫擅長內科，李大夫擅長外科。兩人都是六十多歲，在宮裡幹了大半輩子，退休後閒不住，想找點事做。林曼曼請他們來，他們很高興，說不要工錢，管飯就行。
趙晴笑了:“管飯管夠。”
醫館的名氣越來越大，連宮裡的太監都來找趙晴看病。高太監腰疼，趙晴給他紮了幾針，不疼了。高太監高興得不行，回去跟皇上說了。皇上說:“趙氏醫術這麼好，讓她來宮裡當御醫吧。”高太監傳話，趙晴說:“不去。我在外面挺好的。”
皇上聽了，沒強求。
阿硯的身世，林曼曼一首沒問過。不是不好奇，是覺得沒必要。他是誰，從哪兒來，經歷過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是林家鋪子的賬房先生，是林實的老師，是她的朋友。
但阿硯自己說了。
那天晚上，鋪子裡客人走光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阿硯喝了口酒，放下杯子，忽然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林實搶著說:“知道！你是阿硯老師！”阿硯笑了:“那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麼的嗎？”林實想了想:“太子伴讀？”阿硯點頭:“對。但不止。”
林實瞪大了眼睛。
阿硯說:“我從小在宮裡長大，給太子當伴讀。太子對我很好，像親兄弟一樣。但宮裡不是好待的地方。端王想奪位，太子想保位。兩邊鬥了很多年。我是太子的人，端王想除掉我。有一次，他派人追殺我，我受了重傷，掉進了河裡。後來，被實哥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