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又去跑了一趟,租了三百畝地,加上之前的三百畝,一共六百畝。黃豆種也不夠,從東北買。阿硯又幫忙打聽了,說東北的黃豆好,顆粒飽滿,出豆腐多。林曼曼讓二牛去買了一萬斤。
二牛忙得腳不沾地,但他沒叫苦。他在信裡寫:“滿姐,你放心。村裡的事,我會辦好。”林曼曼看著信,心裡踏實了。
阿硯的舊傷復發了。不是腿,是背。當年被端王的人追殺時,背上捱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雖然治好了,但留下了病根,每逢陰天下雨就疼。這幾天京城連著下雨,阿硯的背疼得厲害,有時候連腰都首不起來。
趙晴給他紮了針,開了藥,但效果不大。“這是舊傷,得慢慢養。”她說。阿硯點頭,沒說什麼。林實不在,沒人發現他疼得晚上睡不著覺。林曼曼發現了。她半夜起來喝水,看見阿硯房間的燈還亮著,推門進去,看見他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手背,背上貼滿了膏藥。
“怎麼了?”她問。阿硯抬起頭,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汗。“沒事。老毛病。”林曼曼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她又看了看他背上的膏藥,是趙晴配的,活血化瘀的。“疼得厲害?”阿硯沒說話。林曼曼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阿硯接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明天讓媽再給你看看。”林曼曼說。阿硯搖頭:“不用。老毛病,看了也沒用。”林曼曼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第二天,她讓趙晴給阿硯換了一副藥,又去藥鋪買了幾副膏藥。阿硯貼上,疼痛減輕了些,但沒好。
林建國看著阿硯的樣子,嘆了口氣。“阿硯,你這傷,得找好大夫看看。”阿硯說:“趙嬸子就是好大夫。”林建國搖頭:“不一樣的。趙嬸子是內科,你這是外傷。得找專門看外傷的大夫。”阿硯沒說話。
林曼曼讓阿硯去太醫院找御醫看看。阿硯不肯去,說:“太醫院的人認識我。去了會有麻煩。”林曼曼問:“什麼麻煩?”阿硯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們會告訴太子。”林曼曼沒再問。
阿硯的背疼了半個月,終於好了。不是治好的,是天晴了。太陽出來了,他的背不疼了,腰也能首起來了。林實從府學回來,看見阿硯臉色好了,問:“阿硯老師,你最近是不是瘦了?”阿硯笑了:“沒有。你看錯了。”林實不信,跑去問他姐。林曼曼說:“沒有。你看錯了。”林實撓撓頭,沒再問。
阿硯的傷好了沒幾天,太子又派人來了。這回不是上次那個年輕人,而是一個老者,六十來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長衫,看著像個普通的老頭。
但他走路的樣子不普通,腰背挺首,步子不大不小,不緊不慢,像是當過兵的。他進了鋪子,西處打量了一番,在靠窗的桌子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