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完全停穩時,阿利斯泰爾剛好從更衣室出來。他已經換上嶄新的霍格沃茨校袍,銀白色頭髮被整理得一絲不亂,連袍子上的褶皺都像被施過魔法一樣服帖。他對著走廊的玻璃窗照了照,紫羅蘭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兩粒星子。
“校袍的剪裁比我預想的要得體一些。”他輕聲說,“不過,還是需要一點個人風格。”
他解開銀灰色圍巾,重新系了一個更別緻的結,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向車門。德拉科、哈利、羅恩和赫敏已經在車門口了。海格巨大的身影立在夜色中,提著一盞搖搖晃晃的燈,滿臉鬍子被燈火照得發紅。
“一年級新生!都到這邊來!別掉隊!”海格喊道。
阿利斯泰爾走下火車,夜風掀起他的銀髮。他抬頭看向海格,身高差讓他不得不把下巴抬得很高:“晚上好,先生。您就是霍格沃茨的鑰匙保管員?我聽說禁林裡的巨人和您有親戚關係,您的存在讓這夜色都顯得可靠了。”
海格低頭看他,蒲扇般的大手撓了撓鬍子:“哈,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新生。我是海格。小子,你的頭髮在夜裡真亮。”
“謝謝。”阿利斯泰爾微笑。
海格哈哈大笑,然後轉身招呼其他新生。阿利斯泰爾側身讓幾個跑過來的男孩過去,自己則慢悠悠地跟著人群走向湖邊。他注意到赫敏在旁邊,正把校袍拉緊,嘴裡唸叨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說新生要乘船,一共有七條船”。
阿利斯泰爾湊過去:“格蘭傑小姐,你連船的數量都記得?看來我以後可以請教你圖書館的位置。”
赫敏笑了:“你還沒進城堡就想著圖書館?”
“當然。我需要在霍格沃茨找到一面最大的鏡子,再找到圖書館裡最舒服的座位。這兩樣對我的校園生活至關重要。”他說。
湖邊停著一排黑色小船,船頭掛著燈籠,在夜色中像漂浮的星星。阿利斯泰爾挑了一條船,邁步上去,動作利落。德拉科跟上來,坐在他旁邊。哈利和羅恩也上了同一條船。海格喊道:“每條船西個人!你們幾個坐穩了!”
阿利斯泰爾坐在船邊,銀髮被湖風吹起。他望著遠處懸崖上的霍格沃茨城堡,數不清的窗戶透出金色光芒,倒映在黑湖裡,像一匹深色天鵝絨上撒滿了碎金。
“原來這就是魔法世界最著名的景色。”他低聲說,語氣難得地認真了一瞬,“比我想象的還要適合我。”
德拉科在旁邊說:“我爸爸說,黑湖裡有巨烏賊。如果你掉下去,它可能會把你當成閃亮的魚。”
阿利斯泰爾轉過頭,似笑非笑:“德拉科,如果巨烏賊見到我,它可能會把我當成月亮。不過,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的新鞋不防水。”
船隊輕輕滑過湖面。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哈利用手指著:“你們看!”
阿利斯泰爾側頭看去,只見一道銀白色的光在水下蜿蜒,像一條長蛇。他微笑:“大概是巨烏賊的觸手。它在歡迎我。這很合理,畢竟我讓它想起月光。”
羅恩翻了個白眼:“你以後真的會把你自己的故事寫進巧克力蛙卡片裡,對不對?”
“謝謝你提醒我,我今晚就寫封信給生產商。”阿利斯泰爾說。
船駛入城堡下的巖洞,黑暗中只有水聲和燈影。阿利斯泰爾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在黑暗中自語:“我的頭髮在發光嗎?算了,反正我也看不見,但我知道它在。”
哈利小聲說:“你真的很在意你的頭髮。”
“波特先生,頭髮是一個人的第一印象。尤其是銀髮,它像一面旗幟,告訴世界一個精緻的人來了。”他頓了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魁地奇比賽裡用頭髮當掃帚。”
眾人笑起來,連德拉科都忍不住哼了一聲。
船靠岸後,新生們跟著海格穿過一條溼滑的隧道,來到城堡前的草坪。阿利斯泰爾抬頭望著那座尖塔林立的古老城堡,微微眯起眼睛。城堡比他想象的更巨大,更沉默,像一隻盤踞在山崖上的龍。
“它看起來很有歷史。”他輕聲對赫敏說,“不過,我覺得它需要我這樣的學生,來為它增添一些現代的光彩。”
赫敏笑而不語。
他們登上臺階,來到大廳門口。門開了,麥格教授站在那裡。她戴著一頂黑色尖帽,表情嚴肅,眼鏡片在火光下反光。阿利斯泰爾立刻站首,心想:“這位女士看起來像一本合上的書,封面很硬,但一定藏著很多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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