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有位穿著一身奶白長款羽絨服,毛領蓬鬆顯貴,衣襬垂至小腿的女生來到店裡。
整體穿搭乾淨素雅,自帶清冷距離感。
她隨便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坐下,正好跟溫寧韻背靠背。
趙燕在她剛推開門的時候,就認出了她來,並小聲告知說可哥在裱花間,讓她先坐一會兒,等一等。
慕知鴦微笑點頭,大家都見了很多次面了,算是朋友關係。
趙燕知道老闆這位女性朋友看著清冷。
但處熟之後發現她的性格也是非常要好的,全身都是大牌子,卻一點不擺架子,待人十分隨和。
伍錦堂正對著門口位置坐,也發現了這位顏值直逼溫寧韻的大學生。
他心底不由得冒出幾分齷齪揣測:
寧寧的學生,開這家店估計就是招惹這些不諳世事的大學生。有這般亮眼的學歷,不努力學習考研找份高薪的工作,反倒窩在小店揉麵團,這不純糟蹋了一身學識。
伍錦堂目光黏在慕知鴦的背影上挪不開,顯然是被剛才那一轉身的顏值所驚豔到。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不好批判。
方才伍錦堂看似隨口找話閒談,內裡早有兩層考量:
一方面道出自己的工作近況,另一方面最好能勸說她來到自己身邊共事,這樣就可以朝夕相對。
眼下聽出她全無這個打算,伍錦堂也不強求。
細水流長,總有一天她厭惡了校園的生活,遲早會改變主意的。
他想起上次在溫寧韻家裡聚餐閒談的片段,溫寧韻說起她的學生談論創業的話題。
他目光掃過店裡奔波的店員,他的語氣壓得很低:
“像餐飲、甜品這種小門店,夏天熱、冬天冷,守著小店,客流量全看運氣。起早貪黑賺辛苦小錢,任憑再用心經營,終究格局有限。”
慕知鴦無意聽他人的閒聊,那人言語裡貶低的是男性朋友楊可的行業,內心很自然流露出牴觸。
伍錦堂話裡句句透著餐飲賺辛苦錢、沒有大的前途。
他實在想不通,溫寧韻身為創業指導老師為何這般推崇、認可學生這種創業選擇。
溫寧韻眉頭不自覺緊緊擰起,心底生出幾分失望,這三觀與自身的看法毫無交集。
伍錦堂好歹作為教育機構的從業者,為什麼功利心這麼重。
如果每個人都擠破頭追逐光鮮體面,底層煙火生意無人堅守,這社會還怎麼執行?
她作為創業指導,這段時間看得太清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規劃,沒有高低之分。
非要談個高低之分的話,也不見得教育機構高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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