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過飄窗，淡紫色燈光落在汪欣滿臉疲憊的臉龐上。
接近月尾了，這回直播時長剛達標。
又要交房租了。
工資入不敷出，跟著一群富二代玩耍，支出實在遭不住。
剛小酌一番，又要趕回公寓進行直播。
如果不是今晚的富公不夠大方，她也不會回來堅持直播，相反肯定宣佈告假一晚。
權衡一番下來，直播間有位大哥出手挺大方的。
“謝謝家人們的陪伴，我要下播了，明天還要趕出差，大家明晚見。”
上次楊可提過傳媒公司直播的事，加上身邊的閨蜜那裡聽說在直播間有機會釣到金主，她目前在嘗試這行業。
可是播了一個多月，還沒見成效，用盡手段和擦邊，人數都不多，有點想放棄。
她關閉了攝像頭，指尖無意重新整理首頁，本是隨意刷刷其他秀場的動態，目光卻驟然定格，再也挪不開。
有一個錄影影片霸佔網頁置頂，熱度炸裂，刷屏不斷。
通篇圖文、影片、評論，全都圍著同一個名字——麻瓜傳媒。
錄影完整覆盤了白天整場風波，彈幕滿屏都是讚歎。
汪欣逐字逐句看完，心底翻湧著複雜的酸澀與悔意。
元旦那晚是兩人最後的聯絡。
今晚一看，聊天最後還是自己傳送跨年祝福收尾的。
對方沒有回覆，連自己都沒發現，也許那晚跟太多人發過祝福，都混亂了。
那時的楊可尚且沒有徹底展露鋒芒，看著只是個有能力的在校學生。
而她自恃容貌，骨子裡帶著優越感，始終端著架子。
可直到此刻，汪欣才後知後覺看清一切。
原來那個麻瓜傳媒果真有能力捧紅人。
他手握專業直播團隊、全套新媒體裝置，能獨立承接全校賽事合作，能在萬人圍觀下，憑一場比賽暴漲全網熱度，連平臺都給他推送流量。
一番糾結，汪欣不由自主想起前段時間的自己。
她開始接觸新媒體風口，憑著還算出眾的外貌出鏡，是收穫一些利潤。
可直播間永遠寥寥數人，流量慘淡、沒有熱度、沒有推流、沒有內容支撐，折騰許久一無所獲。
她一直以為直播流量都是隨便做做、唾手可得。
直到親眼看見楊可的操作，人家是真正手握賽道、掌控流量的創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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