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支是高希霸小支的,您試試。”
鄺小貝把點好的雪茄遞過來,手腕很輕地一轉,雪茄頭朝著自己,把菸屁股那頭對著他,這是侍茄師避嫌的規矩。
李強接過,裝模作樣地吸了一口,差點嗆出眼淚。
“咳咳——這味兒,還挺衝。”
“初次嘗試是這樣的,含在嘴裡,別過肺,讓煙氣在口腔裡打轉,感受它的味道。”鄺小貝說,“就像喝茶,頭一泡,是潤喉的。”
李強聽著,忽然覺得這話有點意思。
他偷偷打量這間小廳,紅木、字畫、古箏、雪茄,還有這個叫小貝的姑娘。
怎麼看,怎麼像是個該坐在書桌前的姑娘,而不是在這兒給人點菸的。
“小姐姐,您在這兒幹多久了?”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快兩年了。”
“那您之前,是幹啥的啊?”
鄺小貝的動作,極輕微地顫了顫。
“在家讀書。”她說,“沒讀完,就不讀了。”
李強點點頭應了一聲,識趣地沒再追問。
他看得出來,這話頭底下壓著的東西,沒好事。
一支雪茄抽了半個鐘頭,李強找藉口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間小廳。
鄺小貝正在收拾茶几,低著頭,側臉安安靜靜的。
陽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她臉上,照出她眉眼間一層薄薄的,化不開的灰。
李強心裡,莫名地沉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給楊可發了一條簡訊:
【見著了,人很安靜,眼睛裡有心緒,手指上有握剪刀的繭,好像有故事。】
過了一會,楊可回了一條:
【回來吧,晚上跟你說。】
晚上,楊可公寓。
李波也來了,三個人圍坐在餐桌邊。
楊可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著,上面是鬥音官方號的後臺留言介面。
“強子,你白天見的那位小貝姑娘,就是給我遞情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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