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霧氣籠罩住程星落整隻蟑螂。
廚房裡面安靜了三秒。
程星落低頭望著自己身上的白色泡沫。
再抬頭望著葉子軒。
葉子軒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喜：“中咗！我中咗！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到一半，笑不出來。
因為那隻蟑螂動了。
慢慢地——繼續向前爬。
身上還滴著白色的泡沫。
“點……點解你冇事嘅？！”葉子軒整個人貼到牆上，“個樽話一噴即死?（瓶子上說一噴就死）！”
程星落心想廣告你也信？
她繼續爬。
距離葉子軒還有半米。
葉子軒望著越來越近的蟑螂，望著自己手裡兩支己經噴完的殺蟑螂水，再望著客廳茶几上剩餘的蟑螂屋和藥餌。
太遠了。
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需要跑。
他轉身就跑——
然後慌亂之下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向前撲倒，“砰”一聲摔在廚房地上，臉朝下。
程星落的六條腿齊齊頓住。
她低頭看著趴在自己面前、距離不到二十釐米的那顆後腦勺。
葉子軒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好幾秒，他慢慢翻過身，坐起來，頭髮亂糟糟，袖子沾著地上的灰塵，一臉生無可戀。
他和麵前的蟑螂對視。
距離二十釐米。
他甚至能看清那對觸鬚上的絨毛。
“啊——”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但己經沒力氣跑了。
他只是往後蹭了半米，後背抵在櫥櫃上，雙手護在褲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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