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程星落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金色的光從縫隙裡鑽進來，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迷迷糊糊地蹭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猛地睜開了眼睛。
昨晚她主動去敲了他的門，主動要了晚安抱抱，然後他們接吻了。
程星落把被子拉過頭頂，在黑暗裡無聲地尖叫了一下。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捲成一個繭，裹著自己滾了兩圈，滾到床邊差點掉下去才停住。
心跳快得不像話，但她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程星落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紅得發燙。
她在床上又滾了兩圈，終於爬起來，踩著那雙粉色軟拖鞋走出客房。
客廳裡沒有人。
廚房裡有動靜。
她走到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往裡看。
葉子軒正站在灶臺前煎雞蛋。
鍋裡的油滋滋地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的光。
他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偏過頭來看她。
“醒了？”
“嗯。”程星落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剛起床的鼻音。
她笑了一下，走進廚房，從背後輕輕摟住了葉子軒的腰。
她的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煎糊了。”
葉子軒握著鍋鏟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雞蛋的邊緣確實泛起了一圈焦褐色。
“……沒注意。”他說，嗓音低低的，耳朵尖卻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程星落把臉在他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手臂收緊了些，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葉子軒被她摟得有點心猿意馬，鍋裡的油還在滋滋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把煎蛋盛出來，然後騰出一隻手，覆在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
“去洗漱吧，馬上好。”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
程星落在他背後悶悶地笑了一聲，又賴了幾秒，才鬆開手退開了。
他把煎蛋盛進盤子裡，又盛了兩碗粥，端到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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