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很大，有水管和地漏。
周遠接上水管，調好水溫，對著程星落衝了過去。
程星落被水衝到的那一瞬間，整個豬都僵住了，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表情扭曲得像是被人潑了硫酸。
“它好像不喜歡水。”周遠說。
“你輕點。”
周遠把水壓調小，換成噴淋模式。
程星落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
她站在原地，任由周遠把她全身的泥漿和草籽沖掉。
水從黑色鬃毛上流過，匯成一股股泥色的水流，淌進地漏裡。
承百川坐在輪椅上，指揮周遠。“耳朵後面，耳朵後面還有泥。肚子也衝一下。蹄子，蹄子縫裡——”
“你自己怎麼不下來洗？”周遠嘴上抱怨，手上的活兒一點沒停。
用整瓶洗髮水搓洗了一個小時，衝乾淨，周遠用一條大浴巾把程星落裹住，開始擦。
程星落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任憑周遠折騰，一臉生無可戀。
擦乾了之後，程星落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她身上，鬃毛泛著健康的黑色光澤。
她甩了甩腦袋，然後看向承百川。
“漂亮。”承百川說。
程星落的耳朵得意地轉了轉。
給程星落洗完澡後，兩人一豬正式上路。
房車很大，駕駛室和後面的生活區是分開的。
司機開車，周遠坐在副駕駛，承百川和程星落在後面的生活區裡待著。
她第一次以野豬身份坐車，一開始有點緊張，西只蹄子在地板上微微打滑。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穩穩當當地站住，然後開始在生活區裡探索，這裡聞聞，那裡拱拱。
她對卡座沙發很滿意，對車載冰箱也很有興趣，鼻子在門縫上嗅了半天。
裡面透出的冷氣和食物的氣味讓她興奮起來，前蹄在地板上輕輕刨了兩下。
承百川看著她那副饞樣，嘴角彎了一下。
“想吃了？”
他撐著身子挪過去，拉開冰箱門，把裡面存的滷牛肉、酸奶、小番茄一樣一樣拿出來，在卡座的小桌板上擺開。
程星落湊過來，鼻子拱了拱那盒滷牛肉，又抬頭看他，那眼神分明在問：真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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