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百川端著粥碗看得出了神，嘴邊的粥一口都沒喝。
“你……”他忍不住開口，“你的飯量好像沒變。”
程星落嘴裡還塞著食物，含糊地點了點頭。
她嚥下去，喝了一口水，說：“我還在長身體呢。”然後又抓了一根肉腸，咬了一大口。
承百川：……
他默默把自己面前那盤還沒動過的培根推到她那邊。
程星落看了他一眼，沒客氣，拿過去繼續吃。
等她終於把桌面清空了，靠進椅子裡，摸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滿意足。
承百川把碗筷收進洗碗機，擦乾淨桌子，在她對面坐下來。
“星落。”他叫她名字的時候還有一點不習慣，頓了一下。
“嗯。”
“你到底是什麼？”他問得很首接，但語氣不重，像在問“你今天想吃什麼”一樣自然。
程星落看著他。“你怕不怕？”
“不怕。”
“為什麼？”
“你救過我的命。”他頓了頓，“而且我在野外徒步很多回，見過一些說不清楚的事。大山裡什麼東西都有，我信。”
程星落沉默了片刻。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她在心裡把0012罵了一遍，然後斟酌著開始編故事。
“我在鰲太線生活了很多年。”她說，語氣平靜，像是在講一個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故事，“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就有了靈智，能聽懂人話，能看懂人的表情。”
她看了承百川一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人。今天早上是第一次。”
承百川聽得認真，沒有打斷她。
“你介意嗎？”程星落問，“我現在這個樣子，跟以前不一樣了。”
承百川搖了搖頭。
“不介意。”他說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說完之後他愣了一下，好像也覺得自己的回答有點太快了。
他低下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耳根微微泛紅。
程星落一隻手撐著頭，側臉靠在掌心裡，歪著頭笑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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